但是霍决的头像没再出现过。
梁蓥当时挂掉电话后,其实想过要不要发句关心。但思来想去,又觉得没必要。
他们未来或许仍有一些情况需要见面,可这种无关要紧的牵扯还是少些吧。免得显得她余情未了。
柳如得知梁治对待一个晚辈如此殷勤,大骂他自己多管闲事便好,别扯上圆圆。
那天一家三口例行回奶奶家吃饭,她爸的头就没抬起来过。梁蓥也不帮腔,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梁治不太服气,不欢而散,但近来没再找梁蓥办过类似的事。
梁蓥乐得轻松。
她工位有个迷你日历,有约的日子都被她圈了起来。
但赶巧似的,碰面前一天,办公区的供热系统坏了。
虽然只是秋天,但室内仍弥漫着一股寒气,领导订了热饮,能抚慰人心但温暖不了手脚。
偏梁蓥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想着今天不用出外勤不用跑展厅,上半身就一件绀蓝色的磨毛长袖和薄款西装外套,整个人冷得直哆嗦。
晚上江涵打电话来提醒,听到她连打三个喷嚏,忙问:“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明天是周末,江涵说实在不行你就别去了,晚点结束了过来看她。
但梁蓥是个秩序感很强的人,在她的字典里没有爽约这个词。
江涵拗不过她,只好提醒她穿多点。
梁蓥第二天直接裹羽绒服上阵。
江涵笑话她,都市丽人也有今天。
她倒自得:“给你做绿叶嘛。如果今天你能谈到生意,记得请我吃饭。”
“那肯定。”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蜂蜜色的阳光涂满了整栋透明建筑,三层全部包揽,财大气粗到令人发指。
虽说是开业,但不是对外营业,来的都是老板的朋友或同行。
江涵一进门就碰到了不少熟人,有行业就有圈子,她寒暄起来,分身乏术。
回头看了眼梁蓥,梁蓥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不用担心她。
她走到前台点单,说话的时候感觉鼻子堵住了,店员见状,从善如流:“要热饮对吗?我们有无咖和轻咖的选择。”
梁蓥嗯了一声,“要轻咖吧。”
室内暖气充盈,热流淌过肺腑,她的手脚逐渐热起来。
梁蓥平时有空,也会搜罗一些好看的店,约朋友一起去打卡。
这个咖啡馆从装潢风格到饮品口味都正中梁蓥的红心,如果不是早上吃过感冒药头脑发晕,她准要兴致勃勃地参观参观这三层各有什么亮点。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院子外一茬一茬的人进来后便围在一起说话,穿着都可圈可点,审美造诣颇佳。
梁蓥几乎能猜到老板是个怎样的人。
秋日的午后迷人眼,轻咖提神效果约等于零,梁蓥坐久了就有点昏昏欲睡。
梁蓥第三次头差点砸到桌子上,她给江涵发消息告知自己的位置,便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江涵回了个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蓥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有点热,大抵是睡着以后有点冷,她把羽绒服的帽子也给戴上了。毛领掩盖住她的下半张脸,但视野还是开阔的。
江涵脸上有点窘迫。
她身后站了一群人,男女各异,但都看着这个方向。
“圆圆,起来了,要去吃饭了。”
梁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外侧,目光笔直地望向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