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完全是冲着林亭松来的。
隋寒尽量静下心来仔细分辨,发现似乎离两尊佛像越近,味道就越浓。
旋身跃至佛像肩头,赫然发现左侧佛像低垂的左眼中,竟藏着一个极小的孔洞。
细细的一缕烟从那里缓缓渗出,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绕到佛像背后,果然发现有一块微微松动的石板。
运力于掌,将石板推开,浓郁的沉香木味扑面而来。
隋寒想起来了,这就是在栖梧山庄那晚,和他交手那个白衣和尚身上的味道!
佛像内部是全空的,正中央竟长着棵树。
树顶有块石板,卡在佛像脖子的位置,橙黄火苗正在上面雀跃着。
隋寒挥出掌风,劈灭火苗,气味逐渐淡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隋寒返回林亭松身边,捏住那冰凉的手腕,温热的内力缓缓渡入。
林亭松看着那佛像的方向,低声道:“看影子。”
方才墙上那持刀的佛影已经恢复成了“施无畏”的手势。
隋寒皱皱眉,再次回到那尊佛像里面,抬手往那石板上摸去,摸到了个东西。
是个倒立的小佛像,手持刀刃,和墙上的影子一模一样。
看来是有人利用了这光源,通过佛眼的孔洞制造了墙上的影子。
可这小佛像肯定不会自己动起来,影子刚才能随二人位置移动,就只剩一种可能。
佛像里藏了人!
现在里面没人,也没听见任何石板移动的声音。
那人便只能是从佛像里面离开的了。
正中央那棵树高度到隋寒胸口,看上去像棵新柳,叶子嫩绿嫩绿的。
“我看看。”林亭松扶着墙壁走了过来,在隋寒身后说道。
“味道还没散干净。”隋寒起身把人拦住,“觉得哪有问题你说,我去看。”
“我没事了,淤血吐出去舒服多了。”林亭松被逼着向后退了两步,抬眼看着隋寒。
隋寒可太知道这人爱逞强的毛病了,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没事了还扶墙做什么?要不跟我比划几下,赢了就让你过去。”
“……”林亭松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算是全盛时期,他也不可能比划过隋寒。
隋寒从佛像前面的桌案上端了根蜡烛过来,按照林亭松的指示,把佛像里可能有机关的地方全摸了一遍。
一无所获。
唯一还没看明白的地方,就只剩那棵树了。
这树看起来好似是从地底深处长出来的,虽然不高,却连摇都摇不动。
“见诸相非相……”
林亭松想到桌案上那些未完成的经文。
僧人是假的,墙上持刀的佛影也是假的。
莫非,这树也是假的?
“这当真是棵树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亭松觉得那些树叶似乎动了一下。
烛光下,嫩绿的树叶脉络清晰。
隋寒拔出袖中藏的短刃,谨慎地从上往下拨弄着树干。
并无异样。
抬手想摘下片树叶瞧瞧。
触手却有些凉,不太像是叶子的触感。
极轻的金属颤音响起。
被触碰的“柳叶”竟猛地弹起,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隋寒眉心!
隋寒猛地后仰闪避。
“叮”的一声脆响。
“柳叶”被击飞。
这一下不知触动了什么连锁机关,只听一阵密集的“铮铮”声。
刹那间,成百片“柳叶”脱离枝干,化作锋利刀片,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隋寒想也没想,猛地将林亭松揽进怀里,边挡边向侧边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