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不等他话出口,便发狠地朝他双肩猛推了把,来人晃了一下站稳了,“好好好,拦我是吧。”
一号方案失败,遂改道从旁侧绕过。
“那我上吊,上吊行了吧!”话了她又奔向拔步床边,从床铺里侧扯过薄被一下下给拧成了麻花。风风火火行至梁柱下方,奋力将麻花被往梁上甩。
连着甩了几回都失败了,虞卿气喘吁吁:“你……等着……”
于文翡:“……”
他气笑了,良久才从牙缝挤出一句:“好,我让你离开,可你又能去哪。”
虞卿冷笑,对此不以为然。
耸耸肩:“我去打工,当牛马,自己挣钱自己花,用得着你来愁?”
“……”冗长的安静後,他往红木雕花圆桌扔来了甚沉甸甸的物什。
定睛一瞧,是个靛蓝色的鼓鼓囊囊的钱袋。对上那双墨色翻涌的眸,他先挪开了视线:“出门找活计也总该有些银子傍身吧。”
虞卿对此不屑一顾,“我稀罕你那几个子儿?姐姐我自己能挣钱,发了财你别哭爹喊娘求我。”
“我求你甚?”终了他掩面哑然失笑。
虞卿:“求我说,‘啊姐姐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包养我’。”
来人用再次的沉默回应了她。
“哼。”她冷哼了声,下巴一扬脑袋一撇兀自大步往门外走了。
于文翡无言以对,全作听不见探手去提茶壶。空的,全被虞卿喝光了,里头空空如也。
……
虞卿信心满满出门了。
这天大地大,难不成还没有她一条活路了不成?她是不信的。
这不,方出了陈府至附近街市,眼尖的她瞥见路旁商铺门前张贴的招工啓示。她自信进门,掌柜便拈着绣帕迎了上来:“这位娘子……”
“你们这招人?”她目光在铺子内扫了圈,瞧模样该是绣坊。
掌柜的连连点头:“是呀,咱们绣坊正收学徒,不知娘子家姑娘几岁了?”
虞卿:“……”
“咳咳。”她摸着下巴干咳了两声,正色道,“孩子,年龄有些大了。”
那妇人“嗐”了声,无所谓地摆摆手:“小问题,要是有基本功呀,多大的孩子咱都能教。”
“有,倒是有一点,但不多。”
“哎哟,这有啥,咱绣坊十三岁来学的都有,娘子就放心罢!”掌柜笑道:“你家是多大的孩子呀?尽管送来,不出半年包出师。”
“二百六十四个月。”话出口,有些忐忑,她挤出抹笑,“行吗?”
“……”短暂的沉默後,掌柜目移,挠了挠脸:“那个……娘子啊,你这个年纪当学徒恐怕有点来不及了呀。”
虞卿:“……”
半刻钟後,她又找上客栈,可人家小二就只要男工。
女子找活计是要难得多,忙活一下午,收获为0。她坐在路边商铺的台阶处长唉短叹,结果路边商铺的东家当她是流民,举着笤帚就赶她走。
直至日薄西山……
……
特地在府门旁些的绿树後蹲到了天黑,她灰溜溜回去了。
静悄悄的。
过了二门,忽的瞥见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