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三十五两?!”
虞卿拍拍她的肩,打了个饱嗝:“别激动,三十五两,我相信你老板还是出得起的。”
只是此言一出,她甚至没有掏钱的动作。
小二张嘴正要说些甚,倏忽间,隔壁厢房便忽的传来一阵喧哗。那小二一愣,抛下句“姑娘稍作等候,我先过去瞧瞧”便一溜烟撩起珠帘窜了出去。
虞卿与花意也交换了个眼色,紧随着也奔向走廊处,扒着隔壁雅间的门框往里头探头。
原是雅间内几个华服少年与小二起了争执。
“诶!我看你们两人眉清目秀的,竟然吃霸王餐!”
而後,是其中一位锦衣少年带着焦急的辩解:“小爷我堂堂江府的二公子!这几十两都出不起吗?”
“我们真是忘记带……”
那小二将搭在肩头的布巾一扯甩在桌上,捋着衣袖,嗓音都拔高了几个调:“忘带钱忘带钱,哪个吃霸王餐的不这般说?若你们真是忘带了,人留在这,叫随从回去取钱。若不然……”
另一名稍年轻些的小二喉咙发出“哼哼”两声怪笑,擡手在虚空中招了招手。顿时,几名山峦般的大汉突然从雅间外冒头,朝着里头的少年们摩拳擦掌。
虞卿:“?!”
花意:“?!”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们皆是一怵,同时背过身退回隔壁雅间。花意压低着声儿贴近,与她耳语:“娘子那边够麽?不够我这还有些。”
虞卿也压着声回道:“我没带钱。”
花意瞳孔地震:“啊?!”
“嘘!嘘!”她竖着食指抵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叫他们听见了。”
“可是……您不是说放心吗?!”
“是啊,我想着你老板有不就行了嘛。可以直接找他要……给他找点麻烦……啊!”
“啊?!”话到後头几乎剩下气声,末了又是拔高的一声惊叫,花意也遭她吓了跳抚着胸膛循声望去,彼时,那两店小二不知何时已然挪步至了雅间里外。
一左一右地斜倚着门框。
一个笑得意味深长,一个面无表情。
而门外,是如意居的几个‘保镖’。
哈,没给他找着事,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先回去罢,我还想再吃点。”她偏过脸,在几人目光不及之处推推花意的手臂。花意回头去拿钱了,雅间内,独馀下虞卿单手撑着下颌,听着栏外滔滔江水之声望着桌上新上的吃食,笑容愈发苦涩。
……
等到于文翡来到时,天都快黑了。
甫一步入雅间,蓦地对上睡眼惺忪的虞卿,显然吃饱喝足後睡了觉。
于文翡:“……”
而後跟随来的,是负责这处雅间的小二,擡袖擦着额上的汗,面上是颇为牵强的笑:“啊,大人如意居今日……”
来人不过斜过眼淡淡一瞥,语调清淡:“紧张作甚?结账来的。”
“那桌,多少。”他指了指虞卿那头。
“啊?原来是三十五两的,如今是五十两了。”
……
回府途中,两人同乘一辆马车,相对而坐却相继无言。
气氛莫名的凝滞住了。
虞卿也有些心虚,偏着脸盯着已然遭暮色笼罩的街巷出神,纵使手臂已经很酸了,还是没放下来。
“你……”
虞卿:“啊?”
于文翡:“我还没说完。”
她依旧维持一个姿势,愣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哦,那你讲嘛。”
“会叫你觉着更开心麽?”他语调淡淡。
虞卿顿了顿,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而且……你脖子不酸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