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的仵作说她中了毒,但却是遭人塞进衣箱里活活闷死的。”
“唉。”听到这虞卿便有些听不下去了,想起那夜里她哭诉的模样,不住地叹气,“往後她阿娘该怎麽办啊……”
“甚的阿娘?”
她对上来人满是疑惑的眸,见他也皱眉,虞卿:“啊?”
末了,他道:“花菲是孤女,她的兄长把她卖去做丫鬟的,爹娘早不在了。”
孤女?至此,虞卿更是瞳孔地震:“啊?!”
和花菲本人亲口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花菲在说谎。
哈哈。
真是给她上了一课又一课啊……
实则她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为了博取她同情而说谎。
但又是谁杀了花菲呢……
可她根本不想去思考这种东西!跟她有什麽关系啊?她的任务……一开始不是只是致使反派黑化麽?又是为甚要让她去经历这些事情啊?!
“怎了?”
虞卿脸色愈来愈难看,来人温热的手背贴上她的前额,她蹙眉拨开他皓白的腕子,“没事……”
她觉着头痛。
并非是形容词,而真有头痛欲裂之感。于文翡搀住她的手臂,夜深了,临了,他好似说了些甚。
但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独自回了房间。
一切归于阒寂。
她再次试行召出系统询问任务进程。
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
她焦躁不安地在屋舍内来回踱步,每踏出一步,簪于鬓发的钗饰就遭她砸在青石地面,墨发抓挠得披散下来。
失败失败!
“让我走啊!”
伴随着失控的吼叫,鲜艳的警告符号再一回闪烁之时,她抄起了圆桌中央的茶盏猛地朝那虚空掷去。
落地尽碎。
傍晚时换的茶汤尚还温热着,洇湿了她的裙角。
碎瓷飞溅至门扇处,落在方踏过门槛来的皂靴下,旋即是来人轻柔稚细的嗓音:“谁又招你了?”
“……”
恼火。
因着他出现得突然,举在手里的瓷瓶才幸免于难,旋即辗转至他手中,复又放回了边几处。
“砸其他的好吗?”他神情肃穆。
虞卿:“……?”
在她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一本正经地开了口:“这个很贵的。”
虞卿:“……”
有时真的很想报警。
可古代的书中世界没有手机,也没有妖妖灵。
她以手背抚额,偏过首去仰天失笑。
“啊……”他忙忙伸手攥住她袖摆,“我进来瞧你似乎心情不大好的模样,与你说笑呢,结果效果不好……你想砸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