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赫然是滩鲜红的血迹!
她右手握着明晃晃的菜刀,左手正抓着枸杞的脖子!
枸杞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在她手里徒劳地蹬着腿。
三人再也顾不上什么,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苏勤惠双手紧握扫帚柄,“你……你干什么?!”
优子喊道:“把刀放下!”
禾穗则喊:“把猫放下!”
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缓缓转过来的,是张贴着面膜惨白的脸,面膜纸的眼角和嘴边,还飞溅了两道鲜血印儿。
“你们……怎么都进来啦?”
优子劝她:“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
“冲动?”
那女人好像更困惑了,下意识往前迈了一小步。
“别过来!”
三人异口同声,又齐刷刷地后退半步。
“你们说什么呢?”女人的声音透着无奈,晃了晃手里的菜刀,“我在做饭啊。”
苏勤惠倒吸口凉气:“哪有人杀猫做饭的?”
“杀。。。。。。猫?”女人愣住,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挣扎的枸杞,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血,恍然大悟般“啊”了声。
她手松开,枸杞“噌”地跳到地上,惊魂未定地躲到禾穗脚边。
她晃着菜刀:“你们以为我要杀它?”
“别动!”
“哦。”
“把手里的刀放下!”
“哦。”
女人听话照做,哭笑不得:“我真是在做饭,刚刚我在杀鱼,有只小猫突然跳到案板上,我怕弄脏它的毛,才把它拎起来的,你看!”
她侧开身,指了指旁边的水槽和垃圾桶。
水槽里躺着条刮了鳞、开了膛的鱼,垃圾桶里是鱼鳃和内脏。
禾穗抱着枸杞,仔细检查了下,确实是鱼的血。
一场虚惊。
苏勤惠壮着胆子问:“那你昨天仍在垃圾筐的,那身血衣是咋回事?”
“血衣?”
女人仰起脸,望着天想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阿姨,您说的是那件白衬衫吧!那是我在村口大爷家喝的石榴汁,不小心弄到衣服上啦,洗不掉,就扔啦。”
她看了看如临大敌的三人,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电视里的那个……什么在逃的危险女性吧?”
三人看着她,仍不敢放松警惕。
“我嘛,虽然演过杀手之类的角色,可现实里,我最多只敢杀杀鱼而已啦,”她拧开水龙头,洗净手上的鲜血,转身“划拉”撕掉面膜,松了松被压塌的长发。
随后,她比划了个很酷的姿势:“实话告诉你们好啦,其实,我是个演员。”
三人:“演员?!!”
“没错。”
她期待着她们的反应。
没想到,优子只是淡定地“哦”了声,点点头:“你是演员?那巧了,我是导演。”
“我是制片。”苏勤惠挺起胸。
禾穗看了看她俩:“哦,那我是编剧好了。”
女人:“……”
不是,这仨人怎么不按正经剧本来啊!
***
“喏,这是我的身份证,”
对面,年轻女人郑重其事地把所有证件一一摆到桌上:“这是护照、户口本、还有初中、高中和大学毕业证,”她眨眨眼:“要吗?”
禾穗拿起身份证。
证件照上,是个长相标致的美女,左侧写着:
姓名,周希男,出生日期,1999年2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