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嬷嬷哽咽,“夫人抱走你那天,换了金锁,换了衣裳,连生辰八字都改了。可人心记得,老天也记得。你不是苏家嫡女,你是秦家的女儿……是你娘拿命换来的活口。”
苏婉儿怔住,目光死死盯住那块布。
良久,她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刺耳。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她眼泪狂涌,“我恨了十年的人,竟是救我的;我信了一辈子的身份,全是假的!我争什么?斗什么?打苏锦黎、压庶妹、抢婚七皇子……结果呢?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笑到咳出血丝,伏在地上抽搐不止。
陈嬷嬷欲扶她,却被推开。
“走吧,”苏婉儿喃喃,“别再来。再争……只会害死剩下的人,对吗?”
老人泪流满面,默默退去。
夜更深了。
与此同时,七王府暗阁之内,赵九龄将一封密函呈至案前。
火光映照下,信封无印,却有国子监特用青笺标识。
萧澈负手立于窗畔,未言。
苏锦黎接过信,拆开浏览,唇角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正闺阈以防乱伦?”她念出标题,语气讥诮,“好大的帽子。一个庶女封妃,竟能动摇社稷纲常?”
信中列名三十余位文官,倡议联奏皇帝,以“庶孽逆位,淆乱宗法”为由,请褫夺其王妃封号,废归原籍。
她将信丢入烛火,看着它卷曲成灰。
“他们怕的不是我冒名。”她轻声道,“是我掀了这层皮——揭了他们供在祠堂里的体面,露出底下换婴、瞒嗣、欺神骗祖的烂疮。”
翌日清晨,她召来两名文书小吏,命人取来十册《乳哺录》副本——那是她命人从安国公府旧档中复刻而出的奶娘名册,记录了近三十年来各府婢妾生育与婴儿交接详情。
“每本附一页空白纸。”她说,“抄完后,悄悄送往城南慈幼堂、净心庵、流民棚户。”
她顿了顿,声音沉静:“若有同被易姓换命者,请书其名。”
三日后,刑部门前石阶浮现一叠匿名纸页。
晨巡衙役拾起查看,只见纸上墨迹各异:有工整楷书,有颤抖行草,甚至有孩童笔迹。
共列十七名女子姓名,每条皆注明身份真相——
“沈氏阿菱,非主母亲生,乃通房婢女所出,六岁调包入府。”
“林氏玉娥,出生当日即被换予李员外,生母吊死井中。”
“陈氏小满,襁褓中被抱走,现居西市洗衣巷,靠乞讨度日。”
最上一页,无字。
唯有一枚用胭脂按下的唇印,鲜红欲滴,如泣如诉。
消息传回王府时,苏锦黎正在院中赏雨。
檐下雨滴渐密,敲得铜铃呜咽如泣。
她接过那叠纸,指尖缓缓抚过那抹胭脂红,久久不语。
风吹湿了纸页,墨迹微微晕开,像泪水浸染的信笺。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现在,轮到她们说话了。”
远处,药王碑影隐没在雨幕之中。
碑旁空地积满雨水,倒映着灰沉天空,仿佛一面等待铭文的镜。
喜欢庶女攻略:病弱皇子的千层套路请大家收藏:dududu庶女攻略:病弱皇子的千层套路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