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走——”她急得满头大汗,最后眼泪汪汪地将纸鸢扔到树上了,一下子便更急了,眼泪如决堤的河。
将齐磊吓得顿时便手足无措起来,他摆着手,“好好好,我走,这风筝送你好了,我不要了。我就走,你别哭!小爷是男子汉,不能惹小姑娘哭的!”
说完,不等她反应,他便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跃便不见了。
“齐磊你干嘛了?”
“二哥,你的纸鸢呢?”
“啊,我刚刚追着它跑啊跑的,它就飞走了。不玩了,你们玩吧!”
……
她抱着那只又从树上落下来的纸鸢,靠着墙,听着一墙之隔的那边的对话,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幼小的她想,这个哥哥会对她温和灿烂地笑。
这个哥哥,他不知道她是谁,便送了她一只纸鸢。
这个哥哥,不喜欢大姐,说大姐凶巴巴,说……
她的声音比大姐的好听。
他还说,小丫头,你长得真好看。
那是顾明兰灰暗的童年里,唯一一件值得温暖和高兴的回忆。
一念,便好多年。
执念?支持
姜琳琅听完了故事,只默默感叹了句——
“现在的小女孩真好撩啊……”
夸一句好看,送一只风筝……就被念了这么多年,藏在心底了。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姜琳琅却觉得无端地苦涩。
是的,暗恋虽好,也苦涩啊。
尤其是搁在心底不能说的秘密,这么多年,顾明兰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顾明兰:……
看着姜琳琅略带心疼的脸色,她便知道她又脑补了自己什么凄惨的画面来,不禁扯了扯嘴角,有些失笑,“琳琅,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苦情。”
“还不够苦情么?”姜琳琅歪着头,反问。
顾明兰摇头,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温暖的笑,“不苦,怎么会苦。最难熬的时候,我只要想到,许多年前那个上午,那个扒着墙头,对我灿烂地笑着,夸我好看的小男孩,心里就很甜。人有时候真的很坚韧,你越是看不到光时,那唯一能抓住的能追忆的光,在你心底,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能支撑你许多年。”
“他是我灰暗记忆里,第一个对我流露善意温暖的人。是我的信念。”
越是看不到光时,越渴望光和热,唯一能抓住的,便成了信念。
姜琳琅微微一晃神,可她为何觉着,心底有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