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顾明兰在她眼里,就像是陷入执念的落水人,死死抓着齐磊这块浮木。
可她如果这么想,容珏……和顾明兰又是何其相似?
他们都因为过往的记忆里,除了生母,便没有人给过他们温暖和善意,所以,一旦有那么一个人,他(她)笑得灿烂友好,对他们施以援手了。
便成了他们支撑的那道光。
可执念算是爱吗?
她陷入短暂的沉默中,这叫顾明兰微微疑惑地看向她。
“琳琅,你怎么了?”
被顾明兰唤了两声,姜琳琅才不大自然地摇摇头,浅笑了下,“我只是担心你……你若一头热,该如何自处收场……”
顾明兰想,她为什么短短时间内这么信任和喜欢姜琳琅,除了她和齐磊一样光明磊落又正直善良,便是她这份真实自在,简单直白。
她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说话从不藏着掖着,也不怕说话难听了或者不妥,但是偏偏又真的是关心你。
所以可以毫无负担地与其分享小心思小秘密。
“我不知道。我想,如果他知道我利用他……”顾明兰只是想想,便有些难受,微蹙了下眉心,摇摇头,有几分无奈地叹了声,“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知道琳琅或许觉着她这样的爱恋有些可怕,是啊,真心容不得杂质,可她算计了齐磊。
在一开始重逢,她便认出他来,可却故意冷淡保持距离。
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又这卑鄙地利用他的磊落善良,叫他惹上她这样的麻烦。
如果他不喜欢她,她这样的做法,无疑就是给他增添烦扰。
“只要他心底有半分我的位置。我便不会放手。”她默默抱紧自己的双膝,下巴抵着膝盖,头发披散滑落下来,像是上好的缎子。
她这般静静地说道。
姜琳琅忽而想起那天,御花园里,她拿石子砸齐磊,后者躲过了,却在石子要误伤到顾明兰时,生生替她挨了一下。
那是出于本能的,并且他看向顾明兰时,似有如无地笑。
很难说,他心里是不是也喜欢顾明兰。但就算喜欢,也不会有顾明兰这般,深情入骨。
先爱上,爱得深的那方,总是要吃苦的。
她想起自己,再看顾明兰,却说不出阻止的话,或者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由不得她阻止了。
想来,顾明兰就是知道她的脾性,才一意孤行,而不事先与她商量吧。
“我会帮你的。”姜琳琅几番思虑之后,只是无奈地上前抱了抱单薄的顾明兰,最终,这般说道。
只有五个字,却叫顾明兰微微湿热了眼眶。
她默默抓紧姜琳琅的袖子,抿着唇,微微带了两分哭腔地轻声恩了声。
“唰——”
忽而车帘被掀开,姜琳琅猛地一抬头,就看到原本就棺材脸的某人,黑得如锅底的脸色。
容珏一手捏着车帘一角,一手微微握成拳,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目光一直落在姜琳琅身上,眯了眯,盯着她抱着顾明兰的手时,冷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