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追问:“那辛芷是怎么回事,她和你有关系吗,你抱养的?”
辛良玉淡声:“如果以你的智商想不明白,事事要人明白告诉自己,才能听懂,那你和辛芷没有两样,等我老了干不动,我会找职业经理人管理。”
辛夷忽然抓起辛良玉的手臂,在她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辛良玉微微蹙眉。
辛夷甩开她手臂,也背过身去不看她。
辛良玉略微嫌弃,看着手臂上残留的口水,像被狗舔了,倒是没咬出血,就一个印子:
“你是不是发神经?”
辛夷心里不舒服。
辛良玉冷漠道:“我真不喜欢你性格。”
总是向外求,总是摇尾乞怜,希望别人和她玩,希望被宠爱。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着。
辛夷忽然转回头来骂她:“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谁要你喜欢,你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辛良玉板着脸:“我不合格,你十几岁的时候,我去求全世界最好的法籍香水大师带你,小麦是我千挑万选过的保姆,从小到大,你要钱我没有不给的,我一个月给你一百万的时候,辛芷那边我只给五千块。”
辛夷提高声音:“你就给我拿几个臭钱,谁要你的臭钱!你们都欺负我!我连团圆饭都没吃过,今年是我吃的第一顿团圆饭。”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二十多岁的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和母亲索取母爱。
辛良玉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刚好邓卓明出来,看见母女俩一个站在原地哽咽,一个拔腿就走。
他连忙下车:“这是怎么了。”
他大掌拍着辛夷的背,从西服口袋抽出口袋巾,抬手帮辛夷擦眼角:
“怎么了?”
但是他一靠近,辛夷带着泪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忍住想像个孩子一样大哭的冲动。
她骂邓卓明:”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受这个苦!”
邓卓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但他的确是愧对孩子。
他温暖大掌拍着辛夷的背,弓着腰,曲起高大身量哄着孩子:
“先回家,你妈妈就是嘴硬,别往心里去。”
但他说着,辛良玉都直接上了车,一脚油门把他的车开走了。
一看辛良玉走了,辛夷忽然仰起头,一开始是想仰着头让眼泪别流下来,但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了。
邓卓明伸手帮她擦眼泪:“不哭不哭。”
辛夷哽咽着骂他:“我讨厌你,都是你,害我被人欺负,谁叫你要跟着她的,你个死穷鬼,就在码头老老实实给人看货啊,为什么要高攀她,把我生出来又不管我。”
她说话难听,但也戳不到邓卓明痛处,只让邓卓明觉得心疼。
他心疼地抱着辛夷,从未有机会在她小的时候抱她,把她抛高高又接住,只能在这个时候抱抱孩子。
辛夷在他胸口大哭,邓卓明看着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微仰着脸,嘴张得像个typec充电口,像个小孩子一样不顾形象大哭。
邓卓明赶紧给她擦:“好了好了不哭了,鼻涕流到嘴里了。”
辛夷猛然停了一下,邓卓明从兜里掏出另一块手帕给她擦,他兢兢业业的,但还是问了:
“不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