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说朋友是互相信任并且是不会辜负对方信任的人。
她和诸伏景光偶然成为邻居,在此期间她一直给他添麻烦,他不计前嫌地帮助她,这样的她确实不值得信任。
在每个记忆世界里,她也不是可靠的大人,不值得信任的同伴。
他不需要她,就算她走马观花地参与了一些记忆片段,抹去她的存在后,他依然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存在。她不能给他增添什么,也无法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唔,但其实也没什么。】
承认自己是个不被人需要的废物很简单,她的心态立刻变得四平八稳,甚至比之前更轻松了。
她一边推着人造珠子往前走一边哼歌。
从饰品店里带来的人造珠子圆润而漂亮,不过对于她来说上手质地有点毛躁。
遇到阻力推不动了。
她拿一颗纽扣放在人造珠子旁边,卡住滚动的珠子,气势汹汹地往前走:“让我看看是谁在堵塞交通。”
就这样自娱自乐地开始工作。
她拿着钻头,从人造珠子中间的穿缝继续镂空。铜片,纽扣……
在操场上负重训练的时候,诸伏景光瞥到了那只脖子上系着一个蝴蝶结的三花野猫。它懒散地躺在太阳光下,在灌木丛边打了滚,伸长软乎乎的身体,尾巴悠闲地一甩一甩的。
它又在阳光下滚了一圈,脖子上系着的那根红色毛线已经很松了。
他分明看到那只三花野猫抖了抖耳朵,低下毛茸茸的脑袋,舔了舔自己的颈毛后,咬住毛线的两端,自己给自己系紧了结。
他心里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是真的。
“小诸伏,你也看到了?”萩原研二凑过来,“它在给自己系绳结诶。”
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也过来插了一嘴:“看到了。”
“训练时不要交头接耳!”教官吹了一声哨子。
几个捣蛋鬼乖乖保持队形,穿着负重装备继续往前。
诸伏景光的目光从负重头盔往外延伸,再次在那只野猫上停驻。
“你看起来像是认识它哟,小诸伏。”萩原研二凑过来。
“上次给它喂了小鱼干,它或许在等更多的小鱼干。”他低声对萩原说道。
虽然约定中明明白白说了只有十条小鱼干,债主也一次性支付清了,但它还是在等。
下次那个人再要找猫猫顺风车的时候,就会率先看到它脖子上的红绳结。
“它或许根本不是在等小鱼干。”萩原摇了摇头,笑道。
心甘情愿地系上绳结,下次再见到那个人时,就可以指着经年累月的绳结卖惨:“喵”
我是你的,怎么可以抛弃我。
“这叫做碰瓷。”萩原研二在他旁边悄悄总结道。
他被萩原的歪理说动了,唇角的笑意微微绽放:“……果然是这样的吧。”
鉴于他们几个人一连串的骚操作,五人组终于还是被叫去了教官办公室。
“其他教官向我来投诉你们迄今为止犯下的种种恶行……”鬼冢教官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萩原研二无辜的下垂眼眨巴眨巴:“恶行?”
鬼冢教官横眉怒目:“半夜偷偷溜出房间斗殴。”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眼神同时飘走。
“包庇同期,制造伪证,统一口径。”
伊达航脑门上滴下冷汗。
“在便利店擅自对付强盗团伙。”
花衬衫三人组率先心虚低头。
“不顾学校规定私自驾车不算,在大马路上肆意飙车,怎么不去飞呢?”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别过脸。
鬼冢教官以一句利落的决定结束他的一长串控诉:“打扫澡堂和更衣室!麻溜干活去!”
在离开教官办公室前,诸伏景光瞥到了教官桌上一份文件。
那是昨夜在这片辖区失踪的小女孩照片。
他不由得驻足。
有里,她长得太像童年时的外守有里了。
打扫澡堂时,见他闷闷不乐,松田阵平忍不住:“喂!”
他从思绪中被拉回来:“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