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们也不熟。”她憋出一句话。
梦境世界里的交际全都是作废的。她和现实中萩原研二的唯一交集是在她穿越现实时空后帮助他在爆。炸。中活下来并在重伤的状态下维持精神体的状态,就这样,没说几句话后她就消失了。
“不要那么绝情嘛fuyu,”萩原研二语气委屈巴巴,“好歹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她坚决否认:“不是。”
秋意渐深,日比谷公园的枫树红透了,风一过,吹下好些落叶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肩头就落了一片深红的枫叶。
萩原研二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捻起那片枫叶,轻轻放在她头发上。
“是很好看的发卡呢……Fuyu你格外适合红色。”他眼里含笑。
她郁闷地把那枚“发卡”从头发上拿下来。
又聊了几句后,她站起来告别:“我必须走了,记得你的保证哦hagi。”说着,她又把挂在脖子上的员工证拿出来威胁了一下。
“当然。”
萩原研二看着离开公园的那个背影,笑:“唔,嘴巴上说着我们不熟,实际上把枫叶发卡好好地收进口袋里了呢。”
技术员森本被杀,这是诸伏景光没意料到的事。
组织希望拉拢森本这个技术人员,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到杀死他的程度,除非森本报警的举动被组织察觉到了。
和降谷零通电话时,降谷对他说道:“我会调查清楚的,hiro,不要过于自责。”
“谢谢,zero。”
晚间,完成工作后,诸伏景光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疲惫地以手臂为枕头,靠在桌上。
【冬川:hiro。】
手机上的通知栏弹窗中是来自她的主动问候。
他抿唇淡淡地笑了笑,打开问候页面。
【Hiro:谢谢你。】
在家里边打扫卫生边打开聊天页面的冬川握着拖把的手一紧。
【冬川:为什么谢谢我?我还没有说什么呢。】
【Hiro:因为预感到你要说一些让我开心的事了(笑)。】
被对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意图的冬川心情有些复杂。
白天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如果森本是诸伏在调查的案子,那么森本之死必然给他的工作造成影响。
主动联系诸伏,只是因为她想给他讲个冷笑话,让他放松一点而已。
被看穿心思的她有点尴尬:【冬川:没有,不是,正好相反。】
她发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过去。
【冬川:我联系你是决定和你吵架。】
诸伏并没有说什么,聊天面板上沉默了片刻后,他又发来了消息。
这回是有些匪夷所思的话题。
【Hiro:Fuyu,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患过失语症。】
她这个地是拖不好了,索性放下拖把,认真听他讲。
【Hiro:说起来你可能要笑我,那段时间我总是做噩梦,平时胆子也很小,总是独来独往的。】
嗯,我知道。她在心里说。
【Hiro:同学和老师、甚至叔叔阿姨的目光,对我来说都像有实质一样,我好像能感觉出其中的恶意和善意。】
敏感、敏锐但乖巧,像只收起刺的小刺猬一样。她在心里补充道。
【Hiro:即使后来失语症恢复了,我也能感觉出来别人的恶意。】
【Hiro:所以从小学开始,我的朋友只有一个人,一个真心对待我的朋友……当然,后来又遇到了好些真诚温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有点热热的。
感知恶意吗?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隐忍着。但他至今是一个温和柔软的人。
【Hiro:所以……我一直能感觉到你的……】
什么?怎么没说下去了?难道是恶意吗?
她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那头沉默了好久后,才扭扭捏捏地补充道:
【Hiro:怕你骄傲,下回再说吧。】
【冬川:……】
这个人!她踹了一脚拖把,生气地站起来继续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