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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奇迹（第1页）

虚照将伞重新搭回肩上，微微前倾着身体，从下往上看着白衍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被她亲手拆开了包装、此刻正露出里面有趣内容的礼物。

“可惜现在不是幻月游戏开启的时间。”

她将身体直起来，偏头看了凯文一眼，又移回白衍脸上，语气里那层被勾起来的兴致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否则，我还真好奇你们二位会为祂献上怎样的奇迹。”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淘汰’掉所有的对手，就能赢得胜利了吧？”

凯文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在庆典的嘈杂中几乎被淹没，可虚照和白衍同时偏过头来看他。

凯文没有看她们，他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座被灯笼环绕的、像是神社又像是戏台的建筑上，表情平静得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关于今天晚饭吃什么的问题。

白衍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松开，偏过头，狐耳向前折了折，紫瞳在灯笼光里亮了一瞬。

她看了凯文一息，然后将视线收回来，落在虚照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这么想过但我觉得这不太对”的、混合着疑惑与自我怀疑的调子。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那还想什么表演？直接开始大逃杀得了。”

虚照将伞从肩上取下来，伞尖点在石板上，在两人之间慢悠悠地画了一个小圈。

她微微偏头，紫色的瞳孔在灯笼的暖光中亮了一瞬，唇角那个弧度还在，却比方才多了一层被什么东西逗乐之后才会有的、不太认真的赞赏。

“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尾音上挑，像在给一道考题画上一个不完全的答案。

“幻月游戏的优胜者，不仅要在所有谒者中坚持到最后，还必须拥有足够的愿力。”

白衍的狐耳向前折了一折。“愿力？”

“愿力。”

虚照将伞重新搭回肩上，微微前倾着身体，像是在分享一件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那轮月亮啊，说到底还是一个看戏的。祂不在乎你赢了多少人，也不在乎你淘汰了多少人。祂只在乎你在舞台上留下了什么。你愿不愿意为了一场精彩的表演，把你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你的时间，你的力气，你的记忆，你的执念。愿力越强，月亮越亮。月亮越亮，你离那个位置就越近。”

她将身体直起来，偏头看了凯文一眼。

凯文仍站在原处，天火圣裁收在风衣内侧，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座建筑的上方。

那轮幻月正安静地悬在那里，比方才更亮了一些，边缘的淡紫色光晕泛着极细的、如同被风吹起的涟漪。

虚照将视线收回来，重新搭好伞，不再开口。

突然，绚丽的烟花自夜空中绽放。

先是一声极短促的闷响，像有人在天上敲了一下鼓。然后整片夜空被照亮。

金红色的火花从幻月下方喷涌而出，在夜幕中炸开一朵巨大的、层层叠叠的炎花。

花瓣向外翻开，每一片都带着细碎的光屑，在最高处停留一瞬，然后缓缓坠落。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不同颜色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开，粉的，紫的，蓝的，金的，将整条街道都映得忽明忽暗。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带着惊叹的欢呼声。鼓点变得更急了，笛声也拔高了半个调。

白衍仰着头，狐耳向前折着，紫瞳里倒映着那些正在绽放的烟花。

她的尾巴在浴衣后头无意识地轻轻勾了一下。

凯文也仰着头。

他没有看那些最亮的、开得最大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