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断欲,绝嗜禁欲。
一个能基本控制身体□□的人,难道还会被紫霜流花的花粉所影响吗?
那她这解药还有送的必要吗?
罢了,且先别想那么多。该配药就配药,毕竟人家是为了救她而中了媚毒。
远处飘来一团厚重的乌云,无情地遮挡住了本就阴沉的天色,将整片天都包裹在浓郁的昏暗中。
芜叶见天色将要下雪,便将桌子和丹炉都搬到了帐中。
点了一盏小灯,等了片刻后,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从炼丹炉中浑然而生。
她满意地看了眼这炼丹炉,这丹炉还是当年她通过了云溪的入门考后,花莲师姐特意送给她的礼物。
无需灵火,只需轻轻拨动炉盖,设置好炉内温度,即可制成丹药。
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与她共患难了!
她取出来,温润清凉的触感,她正要拿个小玉瓶装起来,莫弄丢了。
正巧遇到来人,此人正是跟在江淮身边的娄逍师兄。
“千师妹。”他闻到了药草浓郁的香气,在外面唤了一声。
芜叶撩开帐帘,请他进来。
“娄师兄,烦请你将这药瓶交与江师兄吧!”她递给他一个翠玉的小瓷瓶。“他或许还在生我的气,我就先不去犯他忌讳了。”
娄逍接过,笑着问道:“这几日怎不见你与离道友来往?”
“和他非亲非故,何必来往过甚?况且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道友而已,山水一程,结个道缘罢了。”芜叶收拾着狼藉的桌面。
“这么说,你与离道友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芜叶茫然。
“就那种关系啊!”娄逍挤眉弄眼,见她真没明白,“就你们小姑娘见到心爱的男子时,巴不得与人成天呆在一块腻歪亲近的关系呗!”
“你想哪去了啊!”芜叶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随即又想到什么,惊叹道:“莫不是江淮也这么觉得的?”
娄逍点了点头,“他八成就是这么觉得的!”
芜叶搞明白了,原来江淮当时阴阳怪气地说了那番话是以为她和离殇私定终身啊!
私你个头!
“拿来!”她从娄逍手里重新夺回药瓶。
“这药我还是亲自去送吧!”三步并作两步,想去找江淮理论一番。
只余下娄逍一人在此处四顾茫然。“诶诶诶!你去哪?”
“找!江!淮!讨!说!法!”
娄逍想起江淮的吩咐,现在别让任何人进他帐内。
“千师妹!你师兄现在说了不能去打扰他!”他在身后喊道。
但他转念一想,江淮设了禁制,没有允许是进不去帐内的。遂放了八百个心,在此处帮她把未收拾完的桌面继续整收干净。
她一路无阻地来到江淮帐前。恰好碰到好心的越师姐与她打了声招呼。
越遥音拉住她问道:“你师兄今个儿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在帐内设了禁制,不出来,谁也进不去。是不是他受了伤没让我们知道?”
受没受伤她不知道,但是中了媚毒是真的。
“这我也不知。不若我上前在帐外问问?”
“也好。”
芜叶正要上前一问。
“慢着!”
越瑶音差点忘记交代她一件事了,不知从哪掏出两本厚厚的菜谱交予她。
“《膳食珍录》?《心斋食谱》?”芜叶接过,看了眼封面上的几个大字,“给我的?”
她笑了笑,指了指江淮的帐篷,“哪是给你的。”
“今日江执事救了那两个弟子,他们经过救治后,捡回了半条命。醒来后,便四处打听了江执事的喜好,一人选了一本珍藏的菜谱送给他。你若是进去了,也好代我转交给他。”
芜叶点了点头,随意翻了两页,这两本书都将食谱讲解得极为详尽,每一步骤还另附了插图,字迹清晰,甚至涂了颜墨,看起来用心极了。
“能寻到这书真不容易。”她感慨道。
不过让她更感兴趣的是,江淮如今已经辟谷了还喜欢做膳食?
芜叶忍俊不禁:“师兄的品味真是别有不同。”
越瑶音一本正经:“难道修士就不能像凡人一样下厨了?古人常言:‘若作和羹,尔惟盐梅’,甚至有和羹调鼎之说,这说明制作美食乃是风雅情趣之事。”
“好好好,师姐,那我先拿这两本进去了。”
芜叶赶忙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