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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落着轻轻点点的白,缀在芜叶厚实的披风上。
江淮的帐篷外静悄悄的。
她情不禁将脚步放轻,在外面轻喊了声:“师兄?”
里面无人回应。
帐帘紧闭,外面施了一个禁制,她试探着碰了两下,禁制并未抵触她。
看来这是能进的……吧?
芜叶莫名地有些紧张,拿着的丹瓶的手心隐隐有些出汗。
她就送个药和两本书,怕什么?
反正送完就走。
“师兄?”她又问了一声,里面依旧无人回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芜叶直接拉开了帘子,甫一进去,就被吸入了另一个陌生的领域。
屋内燃着香,暖气从脚底由下往上。她四顾看了眼,周围熟悉的布置,竟然与他在清虚的无言居无甚差别。
芜叶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他。
但是进来了,她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看到屋后的两扇门未关紧,浴池冒着氤氲热气窜进来,她鬼迷心窍地走了过去。
走到门后,她顿了顿。透过那道缝隙,她能清晰地看见江淮裸露着光洁的肌肤,一只长手搭在浴池上,另一只在没入水底。青丝湿漉漉地搭在肩脊上,凌乱的发尾坠入水中,上下浮动。
而他正仰着头,呼吸不匀,每一声从喉头溢出的低喘似乎都浸入了温泉的氤氲热气。
芜叶心下大骇,直直愣在原地,手里力道一松,两本书失神地掉落在地,与地板砸出清脆的声响。下一瞬便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丹药放在书上,也跟着掉了下去。
丹瓶一路滚过那道门缝,清凌凌的声响让江淮回过神来,一脸惊愕地看着那只碧玉的丹瓶滑过湿润的地板,“噗”的一声坠入汤池中。
江淮似是不敢相信,竟然还能有人能进来这里。喉头的结上下滑动,水底的那只手一顿,却不知觉地搭在隐秘处,他尽力压住喉间低。泄而出的喘息声,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此刻被迷离的欲望取而代之。
沉默忽地荡开,只剩下汤池处不断涌入的干净水声。
“……师兄,我不是故意……”
芜叶僵在原地,发颤的双唇弱弱地吐出这几个字,全然没了当时在娄逍面前说要找江淮讨要说法的气势。
她偏过头去,紧闭着双眼,“要……看你洗澡的……”两只手无措地扣成一团,摩挲着指尖泛出的汗。
江淮并未怪罪她,声音也与平日不同。
低沉暗哑的嗓音清晰入耳:“转过去。”
芜叶抖动着翘睫乌羽,缓缓挪动步伐,背过身去。
汤池的温度愈渐升高,氤氲的雾气蒸在皮肤上,晕出淡淡的薄红。他指尖微微一动,施了灵力,停了汤池源源不断涌入的热泉,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歇。
他背对着芜叶,并不敢回过头去。只剩下池底传来清凌凌的动静,江淮的胸膛剧烈起伏,池底的动静越来越大,直到池中出现一缕缕雾浓的浑浊。
沙哑地喘息了一声,动静让芜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浑身一颤,她觉得站在此处有些莫名的不对,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他洗澡吗?
难道还要惩罚她在这里一直守着?
“师兄,你好了吗?”
江淮才恍然回过头来,看见那身穿着一身黑的背影,皱了皱眉,搭在汤池边上的手不禁握紧。
难道他的禁制对她是不设防的吗?
难道他的心底是全然信任她的吗?
她为什么要闯进来?
她知不知道,擅自闯入他的禁区,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想到这个念头,眼尾处的薄红更浓烈了,沾染上了欲望的种子。
水底的动静更大了,紧蹙的眉也无法纾解他强忍的渴望,他看着那抹身影,想尽力转移注意力。
红透的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他忍不住想要报复她。
“千芜叶。”
低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芜叶应了声,等待他下一句的内容。
“帮我把衣裳拿过来,左侧,架子上。”
芜叶僵在原地许久,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眯着眼看了眼左侧。
缓步挪动脚步朝那边走去,看到了一套白色的亵衣。她赶忙抱在怀里,淡淡的木松香染上她的。
在离那扇门两步远时,她自觉地背过身去,将衣物透过门缝,递给他。
“拿来了。”
白皙的手腕从一团衣物间露出来,似乎像递给他的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