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被按着,只能在心里回答;“邹池最爱薛献,永远比薛献爱邹池多得多。”
眼睛闭着,耳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声,薛献的声音异常特别:“别分心,好好亲。”
我臊得慌,耳朵滚烫,呼吸也跟着有些乱。手不知道放哪里,像一只提线木偶,只能靠薛献这个吻来对外界産生感知。
“呼吸,邹池。”
薛献难得喊我全名,咬字清晰却不肯从我身上走开。
“行了爱哭鬼。”
话语间是少年时期的戏谑。
他还是像之前一样给我起外号。
我们说好一起出门,我却总在前几个小时跟他讲我懒得去,于是每每约会都在之前的那个咖啡馆,因为离我们家近。而薛献会从服务台那边端来喝的然後笑着说:“完蛋喽,我怎麽找了个小懒蛋回家。”
之後他又说要帮我补习,我不好扫了他的兴,只好点头。每次装作不懂去请教他时,“薛老师”就会点着我的头说这题明明前两天刚讲过,“你这个糊涂蛋。”是他给我的美称。
看来他更新了昵称库,我有预感,他这半年都会叫我“爱哭鬼”了。
我努力地换气,面前的人却突然离远了。
明明刚刚亲的那麽好怎麽……
还没从哭腔中回神,我的身体不自觉地打颤,眼神茫然地看着薛献。
他就在离我没半米的地方,一脸恶趣味地看着我。
我很快反应过来,却又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薛献离得近了些。我揪住他的衣摆,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着他:“怎麽不亲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对你的惩罚。”
“嗯?”这下我是真的不明就理。
“对你分心的惩罚。”
很快他又凑上来,力道比刚刚还重些。
我听着他的声音模模糊糊。
“邹池,我是薛献,别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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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献说他最近刚结束了京州的比赛,来荆门透透风。
还是背着教练来的,到了地才跟人家打电话要批假,玩得好一手先斩後奏。那教练在电话那头吼的像狮子一样恨不得一口过来把他生吞了。
结果薛献仗着大导师的偏爱有恃无恐,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後写了一长篇情真意切的告慰信发给大导师,洋洋洒洒拍了对方百来字马屁,最後虚情假意地说自己要回来过春节。
大导师是个实在的维也纳人,还祝他玩得开心。
“哈哈哈,那你教练後来怎麽样?”我扒拉出锅底的肉丢到薛献那边。
薛献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落魄大少爷,而我则是个连刀都拿顺拐的厨房毁灭者,两个人凑一起甚至做不出一顿热的夜宵,厨艺值点到了负数。就连现在吃的面都是用电锅煮的。
他很自然地吃掉了我讨厌的鸡蛋,却又把那块肉夹到我的嘴边:“他?他後来被我导师说压榨劳动力,被说了一通。”
“哇,那他好惨。”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吃不下了,薛献这才吃掉了那块肉。
“他是挺惨的,”薛献认真附和我,“连我假期的演出也是他替我顶上。”
我乐了一会儿,把锅端到水槽,嘴上继续跟他聊着:“你们春节期间也有演出吗?”
“之前是有的,”薛献一个人待不住,很快凑过来,靠在我身後倚着,双手抱臂看着我,语气满满的嚣张,“不过呢,你男友现在有的是钱,不去也行。”
看着他臭屁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随口道:“你现在一场出场费多少?”
薛献撑着头想了会儿,报出了个四位数的天价,随後又补了一句,“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