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贵?”我愣了一下,回头蹭他的脸。
算算我的稿费省吃俭用也就够听个半场的。“你这让我怎麽包养你?”
他的头搭在我的肩膀,胸腔的震动隔着卫衣传过来。
“你别笑了。”我不好意思地想推开他的头,但碍于指尖上的水,只能语言攻击。
像是觉得我的话如同幼稚小孩说自己要给富豪钱一样,他笑得不行,但还是认真跟我解释到:“我现在在TheVoiceoftheWorld音乐团担任首席钢琴师,去的大都是有名的歌剧院,贵一点正常。”
“不过呢,你可以优惠,不给钱也行,”薛献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的时候抚在我脸上,痒痒的。
他突然歪头亲上我的耳尖:“给亲就行,让你坐VIP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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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献的放假是真放假,日子一天天过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除了在我去咖啡馆码字的时候在旁边给人免费弹两首练练手以外就是窝在酒店不知道干嘛,模样像极了快发霉的蘑菇。
不过我可就没他那麽好运,保了研後还在和学校对接,还得时不时去实验室看运气能不能碰上个愿意带我的好导师。
薛献不能缠着我,只好在酒店周围打转,逗逗猫猫狗狗一类的。
“荆门除了你,真没什麽有意思的了。”他这样说着,两条大长腿挂在沙发的扶手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薛献横躺在双人沙发里,头搭在一边的扶手,腿挂在另一边。
我从床上抱来一床薄毯,两手捏着两角打算往上盖,没理他刚刚的话,没好气道:“少爷你还真不怕着凉啊。”
毯子刚盖上去,薛献就像个蚌一样猛地合上,把我连同毯子一起卷进他怀里。
得,白盖了。
我挣扎片刻无果後很快认命,像蛹一样一动不动。最後还是被薛献“解救”出来。
“能不能松开?”我好不容易从毯子里探出头来,仰起头刚好磕到他的下巴。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用手脚锁的死死的。
“不要。”大少爷拖着长长的尾音,脸往我头发里蹭了蹭,像极了一只晒太阳的大橘猫。
被他抱着很舒服,反正酒店开了暖气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我也就随着他去了。
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外面都点起了路灯。
黑暗中,薛献的声音清晰可辨。
“邹池。”
“嗯。”
“邹池。”
“嗯。”
“邹池。”
“我在。”
我不厌其烦地回答他。
就那麽来回几次,他都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半晌才换了一句。
“你不问我为什麽叫你那麽多次吗?”
街上的路灯将薛献的脸照亮半边,我盯着他的脸,半晌才开口。
“没什麽好问的,你叫了我,我就应你。”
因为想让你事事有所回应,所以你叫我,我就应你。
你叫我的时候我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