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池静静看着,白亮的烟花映在他的眸中。
他在心里默念,给那人传着话——
“薛献,当你看到烟火时,是我在你身边。”
从他十九岁两人亲吻,到现在二十九岁孤寂一人,又是一个十年。
与此同时,海市。
徐桥新手里抱着一捧菊花走进墓园。
可他径直走过那个石碑上写着“薛献”的地方,而是目不斜视走向它旁边的那块地。
碑上没有灰,前面是一枝菊花,那是前段时间邹池去看薛献随手给旁边这个连姓名都没有的可怜人带的。
徐桥新叹了口气,白雾缭绕。
“你说得对,居然还猜中了他真的会给你带花。”
“薛献,聂家已经倒了。”
“新年快乐。我和柏生都记得你呢。”
“你小子好福气啊,找了邹池那麽好的人。”
“之前有个什麽男的老总借谈合作,霸王硬上弓,非要跟他在一起。
“结果呢,邹池一巴掌把合同拍他脸上,死活都不和他再谈生意了。
“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就你这货色,给我爱人提鞋都不配。’
“难怪你那麽喜欢他。”
“可惜了……”
徐桥新没有多言,起身擦了擦石碑上的两个x。
身影很快被黑夜埋没。
-
【三】中秋节(时间线是高中表白後的恋爱期)
邹池对过节一向没什麽感觉,甚至都不记得日子,直到收到学校发的要放假的回执单。
荆门虽然比不上南滕,但好歹也是个重点高中。重点高中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没什麽假放。
学校表面上说中秋节放三天,其实後面两天都连着周末,跟没放一样,中秋当天还得多上半天课才放假。
不过邹池对这些事不太在意,甚至觉得多上几天课也挺好。只是周围的同学无一不在抱怨,也就没多说什麽,在他们骂学校的时候附和地点了点头。
“下午有空吗?”薛献勾着邹池的手,两人一起回家。
“有空,怎麽了?”邹池把他牵入一家不起眼面馆,帮他帮他推开门。
薛献不会做饭,邹池动手能力超差,两人回家下厨就是要双双饿死的节奏,所以基本都在外面吃。
这家面馆开得时间不长,店面干净,味道也好,是薛献偶然间淘到的。
“请你去我们琴行玩。”薛献朝他笑笑,照着邹池的口味给他点了好吃的面和别的配菜。
邹池的口味和整个人大相径庭,十分喜欢吃酸口的,但奇怪的是他还喜欢吃黏糊糊的食物,就比如芝麻酱。不过他本人对比毫不知情,而且每次点东西吃都会踩雷。于是每次点菜的重担就交付给了薛献。
薛少爷观察细致,点的东西都深得邹池心。
他在配菜区亲自挑选,很快端着两个小碗走了过来。
自从薛献注意到邹池中午不吃饭,每次都变着花样哄着他去吃饭,还时不时带一些小零食或是水果塞到邹池手里。
邹池接过碗,慢条斯理地把薛献的那份推了过去。
两人并没有吃饭不聊天的规矩,薛献聊的一般都是邹池认识的人,而邹池思想跳跃,想到什麽就说什麽,也没个拘束。
下午的琴行没什麽人,老师也没两个,只剩下前台的服务小姐姐。
薛献牵着邹池的手一路走到尽头的教室。
“坐。”薛献十分大气地拍了拍琴凳的一边。
邹池有些奇怪,但还是照着做,边走过去边问:“我坐你旁边不会妨碍你吗?”
“不会。”薛献看着他乖巧地坐在旁边,想起之前邹池一个人坐在角落落寞的身影,心里生绞的痛。
“想弹钢琴吗?”薛献活动了下手,指尖在琴键上划出清亮的乐声。
“我?”邹池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算了吧。”
薛献以为他不好意思,十分耐心道:“想学可以教你。”
邹池看着那双真挚的眼睛,不好意思拂了他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嗯……有点想学。”
薛献觉着自己虽然不是什麽大师级别的老师,但教个男朋友还是绰绰有馀的——
至少两个小时前的薛献是那麽想的。
因为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小男朋友……貌似还是个音痴……
怎麽教都不会,难怪一开始表情那麽牵强,原来不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