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川的手悬在凌洛肩膀上方,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小心翼翼地轻落在了凌洛的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面料,他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直直渗进掌心,一路烧到陆泽川的心脏。
另外三个人看着他,目光如刀。
池怀衍靠在椅背上,桃花眼里没了笑意,只剩下一种冷冰冰的审视。
他手里转着一只空的酒杯,恨不得直接把杯脚戳陆泽川脸上。
沈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表情阴沉不满。
温念洛死死盯着陆泽川,目光像是要把那只放在凌洛后背的手烧穿。
开口的时候声音像冬夜里的风,带着让人骨头缝里颤的凉意。
“把你的脏手从我爱人身上拿开。”
就在这时,凌洛的意识深处响起了一个电流干扰的声音——
【检测到关键人物情感波动剧烈】
【剧情偏移度达到】
【正在重新计算】
【世界报错,滋滋】
但凌洛完全没有听到,他靠在陆泽川怀里醉得人事不知,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陆泽川扶着凌洛的肩膀,试图让他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身上。
凌洛蹭了蹭,头从陆泽川肩窝滑到胸口,压着心脏的位置,正好贴着他心跳最快的那一片皮肤。
陆泽川耳尖红,他清咳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另外三个人。
“小洛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
话音刚落,温念洛就站了起来。
“不劳烦陆总了。他是我男朋友,我带他回家就好。”
陆泽川没有说话,扶着凌洛肩膀的手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池怀衍在这时候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身体往后一靠,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
“男朋友?他亲口承认爱你吗?小洛从来没有说过吧?”
温念洛的目光微微一沉,“我的爱人爱不爱我,我会自己感受。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
池怀衍语调懒洋洋的,话却专门往对方痛处戳。
“小洛对你好,是因为他人好。而且他对谁都好。”
“你住院的时候他照顾你,是因为他觉得是自己害你进的医院。那是愧疚,不是爱。你利用的不也是这一点吗?”
“温特助,你不会连愧疚和爱都分不清吧?”
温念洛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但他脸上依然维持着那种温和得体的神情。
“池二少对我的感情生活似乎很感兴趣。不过我和洛洛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向外人解释。”
“外人?”池怀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桃花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
“你问问小洛,他把你当什么人?”
“他刚才说了兄弟们友谊长存,你听到了吗?”
“小洛把你当兄弟,和我们一样。”
温念洛的呼吸一窒,心口麻痛。
因为他知道池怀衍说的是事实。
他在凌洛心里的位置,和陆泽川、池怀衍、沈渊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但温念洛没有让情绪外露,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他说过喜欢我,说过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