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温柔的目光下,宋云舟终于忍不住,眼圈一红,委屈地说道:“是新来的郑夫子……他说,每个学生除了束修,每个月还要额外交二两银子的‘茶水费’。今天有几个家里穷的同窗交不起,就被他用戒尺打了手心,还被罚站在墙角……”
“那你呢?你也交不起了?”宋思然皱眉。
“不是……”宋云舟低下头,“我带的银子够,但我看不过去,就替他们说了几句话。郑夫子就说我顶撞师长,也打了我。”
宋思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她当初整顿青云学堂,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过渡的读书之所,没想到换了个夫子,这歪风邪气不仅没除,反而变本加厉了!
“他还说什么了?”宋思然追问。
宋云舟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郑夫子……他还说,我们家是商人,浑身铜臭,不配读圣贤书。他……他还在课上说,有的人家,妇道人家整日抛头露面,不知廉耻……”
“砰!”
宋思然身边的茶杯,被她身上瞬间爆的气势震得粉碎。
好,真是好得很!
她千辛万苦才打倒了一个王家,本以为能换来清净,没想到这些附着在教育体系上的蛆虫,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们不仅欺负她的孩子,还把脏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手软。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建一所新学堂,而是要将清溪镇这腐朽的教育风气,连根拔起!
她面上恢复了平静,安抚了儿子几句,便让他回房歇息。
夜深人静时,她从儿子的新衣上,取下了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纽扣。
这枚纽扣,是她从空间里取出的微型窃听器。
今天下午,她在牵儿子手的时候,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这枚纽扣,换到了他的衣襟上。
她打开接收装置。
清晰的对话,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个宋家的臭小子,今天还敢顶撞我,真是不知死活!”这是郑夫子尖酸刻薄的声音。
“郑兄何必动怒,跟一个商贾之子置气,平白掉了身价。”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谄媚,“那宋寡妇最近风头太盛,也该让她知道知道,这清溪镇,不是她一个外来户能撒野的地方。”
“哼,一个抛头露面的商妇,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想在文人圈子里指手画脚?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已经联络了县学的刘教谕,刘大人对她也颇为不满,正准备联合镇上的几位乡绅,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接下来的对话,更是让宋思然的眼神冷到了极致。
那郑夫子,竟在电话里,向所谓的县学最高长官——刘教谕,大献殷勤,商量着如何将收上来的“茶水费”进行分成,言语间充满了对寒门学子的鄙夷和对金钱的贪婪。
原来,他敢如此嚣张,背后竟还有县里教育界的最高长官撑腰!
好一个官官相护,好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思然关掉了窃听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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