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关于宋思然“真实身份”的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三日之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版本千奇百怪,但核心都指向了一点——这位深受摄政王宠信、被誉为“天命神女”的安民郡君,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谋逆案主犯、大虞第一叛臣镇北侯宋玄的亲生女儿。
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那些刚刚在政治风暴中站稳脚跟的官员们,再次变得摇摆不定。
而以硕亲王为首的宗室保守派势力,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早朝之上,硕亲王第一个站了出来,声色俱厉地发难。
“启禀摄政王殿下!如今京城流言四起,皆言安民郡君乃逆贼宋玄之女!此事关系国本,动摇人心,不可不察啊!”
“臣恳请摄政王,立刻将宋氏打入天牢,严加审问!若传言属实,当以雷霆手段,明正典刑,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阳谋。
他们就是要利用“镇北侯谋逆”这桩铁案,将宋思然钉在“逆贼之女”的耻辱柱上,从而彻底摧毁她的声望,动摇卫峥的统治根基。
卫峥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是敌人最狠毒的一招。
因为,流言是真的。
无论他如何辩解,都无法改变宋思然的血脉。
就在他准备以摄政王的权威强行压下此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说我是逆贼之女?”
宋思然一袭郡君朝服,手持御赐金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入大殿。
她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臣子,只是径直走到硕亲王面前,目光如刀。
“硕亲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是逆贼之女,证据呢?”
“这……这满城的流言,便是证据!”硕亲王被她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流言?”宋思然冷笑一声,“那本宫现在说,硕亲王你昨夜与府上的母猪私通,此事也传遍了京城,你是否也要认罪?”
“你……你血口喷人!简直是伤风败俗!”硕亲王气得浑身发抖。
“彼此彼此。”
宋思然不再理他,转身对卫峥和御座上的小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摄政王,臣女自知身世流言已给朝廷带来困扰。为证清白,臣女恳请,由宗人府与大理寺会审,并由太后娘娘亲自主持,召集所有相关人等,当面对质!”
她竟然主动要求“会审”!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卫峥和宋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他们不明白,宋思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出于对她的绝对信任,卫峥还是当场准奏。
三日后,宗人府。
一场由太后亲自主持的宗室会议,正式召开。
硕亲王、宋玄、以及所有相关的宗室大臣,悉数到场。
宋思然作为被“审问”的对象,独自一人,站在大殿中央,神情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
“宋思然。”太后高坐其上,声音威严,“哀家问你,你可是二十年前,逆贼宋玄失散在外的女儿,楚念?”
“回太后,不是。”宋思然的回答,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