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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本子（第3页）
“理由。”
“她知道咱们九点送妇联，昨晚说得一个字不差。”
顾卫东盯了他片刻，“你漏了口风。”
“我没说，真没说。”
长凳被一脚踢到墙边，顾卫东在院里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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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油厂的合同提前签了，今天递材料的时间也被人提前报了出来，每回都只差半步。
偏偏这半步，他怎么也追不上。
“送。”
王德厚抬起头，“可她让咱们照送，我怕这里面有套。”
“她越想吓住咱们，这份材料越要送。”
顾卫东按紧口袋，转身出了后院。
九点整，公社妇联办公室。
周主任看完材料，摘下眼镜擦了擦，“谁写的？”
“群众反映。”
“姓名呢？”
“群众怕遭报复。”
周主任把纸推回半寸，“没名没姓，倒把人家几点出门，几点吃饭记得清楚。”
顾卫东挺着后背，“这种作风问题影响不好，请组织尽快调查。”
周主任没接这句话，拿起电话接通红星大队。
前两个问题问的是乔心悠的家庭情况，以及陆远川的来历。
问到两人天天结伴出村，电话那头的孙有德立刻提高了嗓门。
“这事大队知道，四月三十日就备了案，四月十一日起算工钱，一天五角，还管一顿饭，我亲手盖的章。”
周主任问道：“什么工？”
“拉菜的雇工啊。粮油厂每天一百二十斤，罐头厂还有七十斤，将近两百斤菜要走三十里，不雇人怎么运？”
顾卫东按在膝头的手慢慢收紧。
“证明在你那里？”
“原件就在我抽屉里，账本和供货合同也能对上，您要核实，我现在就把证明念一遍。”
周主任放下电话，将两页材料推回顾卫东面前。
“顾主任，你这位群众跟踪人家好几天，最后反映上来的，是雇工出车。”
顾卫东盯着纸上的日期，脸色沉。
雇工证明是四月三十日盖的章，材料五月二日才递进妇联。
又早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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