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扶着左臂渗血的陆霆琛刚撞开村部掉漆的木门,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警笛声——三辆挂着青h牌照的越野皮卡顺着沙土路碾着沙尘驶来,车身上印着“扶贫办”“环保局”的烫金字样,正是县里约好的核查组。
村部的土坯墙被风刮得掉渣,沙尘顺着门缝往屋里灌,陆霆琛靠在斑驳的墙面上,额角的冷汗混着沙粒往下掉,他攥着苏晚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别慌,先把录音笔和植被检测报告拿出来。”
苏晚点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录音笔和一叠打印好的检测单,指尖却下意识按了按胸口——那枚莲纹暖玉还在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提醒着沙地下藏着的秘密。她刚把东西攥紧,门外就传来王彪尖利的叫嚣声:“核查组的领导来了正好!这oo亩沙地我已经签了承包合同,凭什么给这个外来的女人!”
门被猛地推开,王彪带着两个穿花衬衫的村民堵在门口,身后跟着瘫软如泥的镇干事李干事,他手里攥着一张盖着镇政府公章的批复,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沙粒:“领导您看,我这手续齐全!”
为的核查组组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扫了眼那张批复,又看了看李干事白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李干事,这份批复的公章编号和我们存档的不一致,而且你昨天的请假条显示你在县城开会,怎么会在这里签合同?”
李干事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王彪还想硬撑:“领导您别听他胡说!是他收了好处故意刁难我!”他说着就要往核查组组长手里塞烟,却被陆霆琛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别动手,我们有证据。”
苏晚走上前,把录音笔递到核查组组长面前:“领导,这里面有王彪行贿李干事的录音,还有他去年滥采固沙梭梭林的罚款单,以及他的沙厂没有环评手续的证明。”她顿了顿,又拿出两页打印好的方案,“这是我们合作社的肉苁蓉固沙脱贫方案,既能修复沙漠植被,还能对接电商渠道,带动全村老乡每年增收至少三百万。”
核查组组长接过方案,翻了两页,又让身边的环保专员拿出卫星遥感图:“你们看,王彪的沙厂周边o公里的固沙林已经被砍了大半,按照这个趋势,不出十年整个白旗村都会被风沙掩埋。而苏晚的方案里,肉苁蓉是固沙植物,既能防风固沙,还能卖钱,符合国家的生态扶贫政策。”
周围的村民早就围了过来,二柱举着锄头喊:“王彪!你去年砍了我家的梭梭林当柴烧,还偷挖肉苁蓉卖钱,我都有证据!”几个跟着王彪干活的村民也纷纷站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开沙厂赚黑心钱,不管我们死活!”
王彪的脸瞬间白了,他还想挣扎,却被陆霆琛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这时,村支书王贵带着几个民兵赶了过来,手里拿着王彪滥采的账本:“领导,我们早就举报过王彪,他还欠着村里的承包费没交!”
核查组组长当场拍板:“立刻叫停王彪的承包流程,没收他的非法所得,责令他限期恢复被破坏的固沙林。李干事涉嫌受贿,我们已经联系了县纪委,会把他带走调查。”
村民们顿时爆出欢呼声,二柱抱着苏晚的胳膊跳起来:“晚姐!我们赢了!”
就在这时,沙梁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是林默的绣莲纹铜哨!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周明的叫嚣声:“苏晚!把莲纹地图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他的左臂还在流血,却还是攥紧了腰间的军刀:“你们守好村部,我带苏晚去后山的密洞入口,那里有掩体。”
苏晚却摇了摇头,她摸出怀里的录音笔和检测报告,塞进陆霆琛的口袋里:“不行,这些证据是关键,必须交给核查组。而且林默说有埋伏,我们得守住村部的后门,不能让他们靠近证据。”她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沙丘上飘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正是林默的标记,“林默在那边,我们可以和他配合。”
陆霆琛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猎枪,递给苏晚:“拿着这个,小心点。”
这时,几个穿黑衣服的雇佣兵已经冲到了村部门口,其中一个刀疤脸举着砍刀喊:“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砍了你们!”
苏晚握紧猎枪,她的心跳得飞快,却还是保持着冷静:“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警察马上就到!”
刀疤脸冷笑一声,正要挥刀砍过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一个雇佣兵应声倒地。林默从沙丘后面跳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土枪,对着刀疤脸的胳膊开了一枪:“晚姐!我在这儿!”
混战瞬间爆,雇佣兵们分成两拨,一拨对付林默,一拨朝着村部冲过来。陆霆琛抱着苏晚躲在村部的土坯墙后面,他的左臂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开始渗血,却还是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雇佣兵:“他们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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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一边开枪一边喊:“至少五个!其中一个胳膊上有绣莲纹的纹身!”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缩,绣莲纹纹身?和当年恒远余党的标记一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越来越烈,几乎要烧穿她的衣衫。她突然想起前章里看到的车辙布控,还有周明手里的绣莲地图残片,难道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沙地下的密洞?
“他们要抢的不是沙地,是密洞!”苏晚对着陆霆琛喊,“我们得把他们引到林子里,不能让他们靠近村部的证据!”
陆霆琛点头,他对着林默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成两拨,一边开枪一边朝着村后的沙枣林退去。雇佣兵们紧追不舍,刀疤脸的叫嚣声越来越近:“别跑!把地图交出来!”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村部的方向已经被雇佣兵包围了,他们手里拿着炸药包,显然是想炸开门抢证据。她的心里一紧,突然看到远处的沙丘上有一个熟悉的绣莲纹标记——是林默用树枝画的,提醒他们前面有埋伏。
“前面有埋伏!”苏晚大喊一声,拉着陆霆琛和林默绕开了沙枣林,朝着旁边的干河床跑去。
干河床里布满了碎石和沙棘丛,正好可以隐藏身形。三人刚躲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炸,沙枣林的方向腾起一股黑烟。刀疤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们跑了!追!”
苏晚靠在沙棘丛后面,喘着气,她的胳膊被沙棘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陆霆琛摸出干净的纱布,给她包扎伤口,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没事吧?”
苏晚摇了摇头,她看着胸口烫的暖玉,又看了看远处的干河床,突然现河床的岩壁上有一个模糊的莲纹图案,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你看那里!”苏晚指着岩壁,“那是莲纹标记!”
陆霆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皱得更紧:“看来恒远的人早就盯上了这个密洞。我们得尽快找到入口,不然他们会先一步找到军饷。”
林默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正是他之前从周明身上搜出来的半张绣莲地图:“我刚才在周明的包里找到了这个,和我们手里的那半张应该能拼起来。”
苏晚接过地图,和自己怀里的半张绣莲地图拼在一起,刚好严丝合缝。地图上标注着“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干河床的深处。
“他们要找的密洞就在这里!”苏晚的眼神坚定起来,“这次我们不仅要守住沙地,还要把恒远的尾巴彻底揪出来,还要为爷爷和陆叔叔报仇!”
陆霆琛攥紧了她的手,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有我在。”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是村民们报的警。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被警察引走了。苏晚看着远处的警车,又看了看岩壁上的莲纹图案,心里清楚,这场围绕莲纹密洞、恒远余党的暗战,才刚到最关键的时刻。明天县核查组就要离开,可他们必须先找到密洞,守住军饷,还要揪出背后的黑手,不能让恒远的人得逞。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终于渐渐退去,像是在给她传递信号。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绝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她要守住这片沙地,守住乡亲们的希望,还要揭开莲纹密洞的秘密,让所有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风卷着沙粒吹过干河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也带着一丝希望。苏晚看着陆霆琛和林默,深吸一口气,朝着岩壁上的莲纹图案走去:“我们走,去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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