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它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如果我把信木令这种败家政策推广到军中、地方、各州县,让朝廷到处撒银子,到处给承诺,岂不是更容易崩?
前提是,别再被我爹这种人补成制度。
御书房到了。
殿门打开时,冷风从朱红门缝里灌出来。
我跟着内侍入内,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皇帝,而是案上堆得极高的奏报。
最上面那一摞,边角磨损,纸色黄,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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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军情。
年轻的帝王坐在案后,玄色常服,眉眼很静。
他不像我想象中那种怒气冲冲的皇帝。
也不像话本里一见面就拍案的暴君。
他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很轻,却像把人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我赶紧行礼。
“臣女秦照月,见过陛下。”
萧执没有立刻让我起身。
他低头看着案上的薄纸。
那张纸我认得。
密探奏报。
他缓缓念道:“秦家女二立信木,赏银被调,仍先付百姓;当众查封条、验银箱、录证人,牵出崔氏三房。北门百姓自高呼,信木令是真的。”
我头皮一麻。
这密探怎么什么都写?
萧执放下薄纸:“信木令,是你想出来的?”
我立刻道:“回陛下,是臣女一时胡闹。”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亮了一下。
【话术命中:胡闹。】
很好。
我继续低头:“臣女仗着秦府有钱,在南门立木,重赏诱人,扰乱街市,败坏朝廷体统。臣女知罪。”
殿内安静下来。
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萧执问:“知什么罪?”
我一怔。
这还要细说?
我硬着头皮:“知擅自立令之罪,知以银钱戏弄百姓之罪,知扰动长京舆论之罪。”
萧执看着我。
“若是戏弄百姓,为何最后真给?”
我噎住。
“臣女……臣女怕秦府丢脸。”
“若只是怕丢脸,赏银调包时,你大可推到崔家三房身上,拖到京兆府审完再给。为何当场先付陈娘子?”
我心里一紧。
这皇帝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