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咬牙道:“因为她搬到了。”
话出口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这听着不像认罪。
果然,萧执眼神微动。
我赶紧补救:“臣女的意思是,她若搬到了却拿不到银子,秦府就更丢脸。臣女不是心善,只是不想让人骂秦府赖账。”
萧执没有反驳。
他只是把那张密报推到一边,又拿起最上面的北境军情。
“长京百姓不信官府,所以不敢搬木。”
我沉默。
“你写了规则,当众放银,当众登记,不追旧债旧罚,不许截银报复。石头才敢搬。”
我心里越来越不妙。
“陈娘子第二次敢搬,是因为第一次石头真拿到了银子。赏银被调包时,百姓差点又不信,是你把兑现和查贼分开,先给银,再查案。”
我很想说,陛下您不要总结得这么准确。
萧执把北境军情摊开。
“那边军呢?”
我一愣。
萧执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御书房都冷了一层。
“北境折冲府,军饷迟滞三月。战死抚恤,层层押后。军功册上,寒门军卒斩敌三人,最后记到校尉族侄名下。朝廷下令追查,军中无人敢报。”
他看向我。
“他们也不信朝廷。”
我的后背慢慢绷紧。
系统面板忽然安静了。
萧执问:“秦照月,若要让边军也信朝廷,该怎么做?”
这句话落下时,御书房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怎么答。
而是完了。
皇帝没打算罚我。
他打算用我。
他要把南门那根木头,搬到北境军中去。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警告:当前问题可能引正向制度建设。】
【建议宿主选择高冲突方案。】
【目标:扰乱军功,激怒勋贵,动摇边军。】
高冲突方案。
激怒勋贵。
我忽然抓住了重点。
军功。
寒门军卒的功劳被勋贵冒领,军饷迟滞,抚恤拖延,军中无人敢报。
如果我把军功重新公开登记,把赏罚直接绑定到人,把冒功者追责,把寒门士兵的功劳从勋贵嘴里抠出来……
那勋贵一定会炸。
边军也可能会乱。
对。
这比信木令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