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刚才说了“激怒勋贵”“扰乱旧序”。
你没听见吗?
萧执像是看懂了我的表情,淡淡道:“怕了?”
我咬牙。
怕?
我当然怕。
但我现在不能说怕。
我只能硬着头皮道:“臣女只是担心,此法太乱。”
萧执道:“乱的不是法,是本就该乱的人。”
这句话落下,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系统面板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另一边,崔府。
崔彦跪在书房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屋内传来翻书声。
崔玄礼没有立刻见他。
直到一盏茶后,门才开。
崔彦膝行入内,声音哑:“叔父,侄儿无能。北门之事,没能毁掉秦家女,反倒让她借调包案收了民心。”
崔玄礼坐在案后,青衣冷淡,手边摆着一张粗纸。
上面正写着四个字。
信木令真。
崔彦看见那张纸,脸色更白。
崔玄礼问:“她查封条时,你看清了吗?”
崔彦咬牙:“她不过是运气好,正好抓到刘三。”
崔玄礼抬眼。
崔彦立刻噤声。
“不是运气。”崔玄礼道,“她把规则摆在所有人眼前,让想赖账的人没处藏。她真正危险的地方,不是聪明。”
崔彦低声:“那是什么?”
崔玄礼把粗纸压在指下。
“她敢让底下人看见,原来规矩也能保护他们。”
崔彦一怔。
崔玄礼看向窗外,声音很轻:“这种人若只在街市花银子,不足为惧。若进了朝堂,碰到军功、田亩、税册……”
他停了一下。
“就会动根。”
宫门外,我被内侍送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秦府马车停在宫道尽头。
我走过去时,腿还有点软。
青枝迎上来:“小姐,陛下罚您了吗?”
我麻木地看着她。
“没有。”
青枝眼睛一亮:“那是赏您了?”
我坐进车里,幽幽道:“比罚我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