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努力。
果然,系统光幕亮了。
【检测到宿主增加军功登记复杂度。】
【军中旧序受扰概率:高。】
【勋贵利益受损概率:高。】
我差点没忍住笑。
终于。
我终于找到正确的亡国姿势了。
萧执却把条陈合上,抬眼看我。
“这套法子若推下去,冒功之人很难再只改一笔墨。”
我笑意僵住。
“啊?”
萧执继续道:“要改名,得改正册、副册、功牌编号、同伍证词、押阵将校签押、赏格去向。改一处不难,处处都改,难。”
我:“……”
不是。
陛下你怎么总能从亡国策里看出救国角度?
我连忙补救:“可是陛下,军功本该简洁。如今臣女让军卒按血印、让同伍作证、让将校复核、让副册入京,必然会拖慢军报,惹得边军不满。”
萧执淡淡道:“边军不满,还是冒功的人不满?”
我卡住。
系统也卡了一下。
萧执看向那枚血印。
“陆沉锋这样的人,会不满吗?”
我沉默。
会吗?
他昨夜在风雪里说,功可以不给,但名字别抹。
如果有一本册子,能让他的名字不被一笔墨盖住,他会不满吗?
我不想往下想。
因为再往下想,我就又不像在祸国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内侍通报,说秦百川到了。
萧执准了。
我爹进来时,衣袖上还沾着一点墨。他一看见案上的北境军功册,立刻明白事情已经说到哪一步了,行礼之后便站到一旁,完全没有插话的意思。
萧执却问他:“秦百川,你看过这份条陈?”
秦百川恭敬道:“回陛下,看过。”
“如何?”
秦百川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疯狂给他使眼色。
爹,谨慎。
不要再替我补制度了。
秦百川显然没看懂,或者看懂了也不想配合。
他拱手道:“臣以为,月儿这套血册,还缺一条。”
我眼前一黑。
来了。
熟悉的父爱加码。
萧执问:“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