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目前的状态,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只能观测到缠上来的丝线如潮汐退岸般迅远离了我的大腿。
说出「理想型」的台词,拯救了我的眼睛和腿!
可是我的嗅觉又出了毛病,他身上的腐甜味莫名有了丝诡谲的青涩,涩得我差点打了个喷嚏。
狛枝没对我的「理想型」作过多评价和迷惑,可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吧……不过我确实说的是实话。
我是个诚实的人。
“……六宫同学,病情严重到这种无法忽视的地步,暂时不要勉强自己上夜班了。”
撂下这句话后,狛枝起身离开了,并且在我的注视下直奔走廊深处的病房。
不过那里的讨论估计到了收尾阶段,因为在他进入走廊后不久,传来了病房门的开关声。
一阵杂乱之后,终里和二大的声音跟着响起。
“哟——狛枝!你才来了啊,路上有事耽搁了?”二大的嗓音太有辨识度了,直白又随意的问起他。
接着是终里略带困惑的言,
“……我说你捂着脸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中途被黑白熊揍了一顿?!”
全程我没能听清狛枝他回的是什么,是声音太小,还是根本没作答无从判断。
走廊上的偶遇谈话结束的很快,里内的病房门一开一关,没了下文。
刚结束完讨论的二大和终里一前一后出了走廊。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今后不会再有「那个」了。”
视野里幻变成健壮黑熊的「高校级的经理」抱臂,严肃认真的说出了十分令人遐想连篇的台词。
“不行啊!我已经离不开「那个」了!要是没有的话根本活不下去的!”
幻变成矫健苍鹰的「高校级的体操社员」接上了更加意味不明的重度依赖症患者言。
不是我故意想歪,这对话也太糟糕了点。
医院不能大声喧哗……我要不要先提醒他们一下呢?感觉气氛貌似不太健康,有走错频道的嫌疑。
无视吧,我扮演好夜间值班的前台护士就行了,只要在前台期间没人强闯或者破坏设施。
要不还是先睡一觉好了,狛枝一走感觉身心都轻松和美妙了不少,再嘈杂的环境也不妨碍闭眼安眠,困死我了……
“啪——”前台的桌子被人猛得一拍,吓得我从座椅上弹射起步,止不住得岔气,深呼吸!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记住那种感觉了啊……突然不做下去了……实在是无法接受……”
终里话里透着一股无措又迫切的情绪,方才正是她的爪子拍打了无辜的前台,残害了下我的小心脏。
被借力泄的桌面还残有晃荡的余威。
“「那个」就到此为止吧!毕竟目前来看,你根本没有打算听从我的忠告。”
黑熊先生对苍鹰小姐苦苦哀求的需求,作出了遗憾的表态。
所以「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不管是什么!出于扮演护士的角色严谨性,我不能再坐视不理的摸鱼了。再不说前台的桌子就要迎来它的祭日了。
“二位同学,这里是医院病区,请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我起身提醒他们。
“啊,六宫你在啊?”终里总算意识到前台还站着个人,“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本人现了在过去几分钟里,她与二大那么引导误解的台词全被我听了去,也不见有羞耻的反应。
该说不说神经大条的不行。「那个」估计不是什么真的难以言喻的东西,纯纯是说辞上不规范的产物。
二大收起了脸上的严肃,沉稳又带着歉意,朝我点了点头,“抱歉,是我们没顾及场合,接下来会注意的。”
“终里……你好好想想吧,别冲动乱来……”
他对还在执着挽回的终里说了最后一句,之后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呜呼~说清楚了……我坐了回去,想着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可以安眠了。
但忘记了终里并没有跟着二大离开。
“六宫。”终里的双手撑在医院前台,我的视线顺着眼前幻视的禽类“翅膀”,能想象到这其实是她修长紧致、线条分明的流线型手臂……
好有力!桌子好悲惨!
对方正好整以暇的盯着我,苍鹰小姐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猛禽,眼神锐利又扎人。
“听说你被黑白熊洗脑了是真的吗?”
回答这个好累人哦~
“在医院乱造谣言引起恐慌可不好哦~终里小姐。”
真洗脑的话,前面我早跳了。好恶心的结局,我才不想幻想那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