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策和裴麟飞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炎征那边,而是直接锁定了皇后和东宫。
他在宫内仔细盘查,终于现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昭阳宫中,有个常出入皇宫替皇后送信的小太监,名叫小丁子。炎征出事那日清晨,他曾出宫一趟。
回来之后,一切如常。直到炎征死讯传回宫中,他却忽然病倒,连床都起不来。
“务必盯住此人。”炎策吩咐卫戎。
“若他再‘失足’掉进哪口井里,你也不必回来了。”
卫戎哪敢怠慢,当即挑了几个身手利落的护卫,与自己轮番看守。连小丁子那间仆役房里飞出几只蚊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七日过去,皇上给出的十日之期只剩三日。
大理寺和羽林卫那边的案情仍然毫无进展,倒是京兆尹那边,在京城郊外围捕黑熊,颇见成效。
这一天夜里,小丁子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他从屋檐瓦片下取出私藏的银钱,将这些年攒下的细软尽数带上,趁夜悄悄出了门。
宫门守卫与他相熟,知他是皇后宫中之人,只例行问了几句,便放他出了宫。
卫戎在后方远远跟着,绕开大道,七拐八绕,进入一条偏僻小路。
忽然——,
一道黑影自屋檐无声坠下。
那人一把捂住小丁子的嘴,匕寒光一闪,直刺腰眼。
卫戎的动作却更快一步,早已扣在手中的暗器破空而去,直取对方面门。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一滞。
小丁子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缩在墙角,抖如筛糠。
那人身手不错,却仍逊卫戎一筹。很快便被他的剑光团团围住,眼看就要被擒。
他忽然虚晃一招,把匕一丢,反手抓住卫戎的剑刃。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物,毫不犹豫放入口中。
卫戎心中一沉——不好!
他猛地上前,扳住对方下颌,却终究慢了一瞬。
黑衣人一咬牙,药丸入腹,转瞬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和在稷国遇到的那些马贼,死法一模一样。
幸好小丁子平安无事,卫戎暗暗松了口气。
像拎小鸡一样把小丁子带回宫中。
这一切都生在转瞬之间
小丁子哆哆嗦嗦跪在炎策面前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
“你是何人?”炎策看着他,语气沉稳。
“奴才小丁子,是昭阳宫的传信太监。”小丁子伏在地上,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深夜出宫,所为何事?”
“奴才想…想…”小丁子磕磕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
卫戎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声道:
“殿下问话,休得搪塞。”
小丁子不敢出声,连忙爬起,重新跪好。
“禀殿下……奴才是想偷偷出宫,回老家……”
“私自出宫乃死罪,你为何如此?”
炎策对于他的回答,毫无意外,不动声色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