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你给的药,好多了。”谢东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温度是真实的,“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待不了多久。”南酥在椅子上坐下来,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谢东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这是——”
“怀孕了。”南酥弯起嘴角,眼睛里亮晶晶的,“四个多月了。”
谢东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
“恭喜。”他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南酥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前两天刚去医院查了,是双胞胎。”
谢东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多了几分惊喜。
“双胞胎?”
“嗯。”南酥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好。”谢东晖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真好。你和你家陆副团,有福气。”
“那是。”南酥笑了,伸手拿过杯子喝了口水。
“回头我弄些奶粉回来,两个孩子呢,可不能让我外甥、外甥女饿肚子。”谢东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晖哥,奶粉你可别给我弄了,我那边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她放下杯子,嘴角弯了弯,“等孩子生下来,你这个舅舅,准备好大红包就行。”
谢东晖被她逗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支,又想起什么,把烟盒塞了回去。
“行,大红包。”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绝对包个厚厚地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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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弯起眼睛,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晖哥,你看看这个。”
谢东晖打开锦盒——
一块白玉双鱼玉佩静静地躺在墨绿色的绒布上,两条鱼尾相衔,游弋在圆形的玉璧中,鱼鳞细密,鱼尾飘逸,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把玉佩从盒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凑近了看边缘的纹路。
“这做工——”他抬起头看着南酥,声音压低了,“这该不会就是搅风搅雨的那个双鱼玉佩吧?”
“是,不过是仿的。”南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但足以以假乱真。放到没见过真品的人手里,绝对看不出来。”
谢东晖把玉佩放回锦盒里,盖上盖子,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出去?”
“等我生产结束后吧。”南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到时候需要你配合。把它放到该去的地方,让该拿到的人拿到。”
谢东晖沉默了片刻,把锦盒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好了?这东西一旦放出去,怕是要掀起狂风巨浪了。”
“想好了。”南酥的目光沉静而笃定,“与其让他们在暗处盯着我,不如我给他们一个‘东西’,让他们自己先咬起来。”
谢东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你说怎么做,我来办。”
“你先帮我找个能放宝藏的山洞,到时候好好布置一下。”
“你的意思是,瓮中捉鳖?”
“不,我要的是,一网打尽。”南酥摸着自己的小腹,眼底闪过狠厉,“他们能绑架我,就难保他们不会丧心病狂地把主意打到孩子们的身上,我赌不起。”
南酥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晖哥,你现在还跟谢家有联系吗?”
谢东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没有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得对,有些亲人,比仇人还可怕,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虽然过程很惨烈,但结果是我想要的。”
“晖哥,离开那一家子的吸血鬼,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南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院门。
谢东晖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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