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京市,天冷得厉害。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家属院的土路上结了一层薄冰,走路得小心翼翼的。
南酥怀孕快五个月了,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的时候得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托着肚子,慢慢往前挪。
行动不方便,天又冷,她更不可能出门。
每天她都是在空间里散散步,跟着视频,做做瑜伽。
“铛铛铛”
南酥听到敲门声,穿好棉袄,出了空间,掀开棉门帘,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南瑞背着满满一背篓柴禾走进来,军装上沾满了碎屑和灰尘,脸被风吹得通红。
“大哥?你怎么来了?”南酥侧过身,给他让开门。
“一鸣出任务,我怕你柴禾不够用,给你打了些柴禾过来。”南瑞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背篓放在地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进屋去,外边冷。”
“我穿的厚,没事儿!”
南瑞把背篓里的柴禾一根一根地码到厨房墙根,动作利落,“你现在怀着双胞胎,可金贵着呢。娘特意交代了,不能让你累着。”
南酥看着他在院子里忙活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哥,你从哪儿弄的柴禾?”
“山上搂的。”南瑞头也不回,“天冷了,你身子又重,不能受凉。多备点柴禾,晚上就不怕冷了。”
南酥暗自吐了吐舌头,她现在晚上都在空间里睡觉,根本就不会冷。
南瑞从柴禾堆的中间扒拉出一只野鸡。
毛色鲜亮,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两三斤。
南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哥,你从山上还打到野鸡了?”
“打着野鸡给你补补身子。”南瑞拎着野鸡走进厨房,在水池边开始收拾,“晚上你想喝鸡汤?还是给你做辣子小炒鸡?”
“大哥,我要吃辣子小炒鸡。”南酥咽了咽口水,扶着腰慢慢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
“行,那就吃辣子小炒鸡。”
南瑞的动作很利索,拔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他把野鸡剁成小块,用盐和料酒腌上,又去院子里拔了几根葱,摘了几个干辣椒。
“大哥,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
“在部队学的。”南瑞把葱切成段,辣椒切成丝,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在炊事班那年,我们连长是川省人,他做的川菜,能香死个人。”
南酥笑了。
南瑞把锅烧热,倒油,放入葱姜蒜和干辣椒爆香,然后把腌好的鸡块倒进去翻炒。鸡肉在热油里迅变色,香味一下子就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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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南酥吸了吸鼻子。
南瑞没抬头,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鸡肉,加酱油,加糖,加了一点点水,盖上锅盖焖了一会儿。
“你去叫芸芸和方济舟过来吃饭。”他掀开锅盖,大火收汁,撒上葱花,“菜马上就好。”
南酥应了一声,扶着腰慢慢走出院子,敲了敲隔壁的门。
陆芸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敲门声探出头来。
“嫂子?怎么了?”
“我大哥来了,做了辣子小炒鸡,叫你们过去一起吃。”
陆芸擦了擦手,将她已经蒸好的饭和炒好的菜放在篮子里,跟着南酥走出院子。
方济舟正好从部队回来,军装上全是土,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什么味道这么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大哥做的辣子小炒鸡。”南酥笑了,“走吧,过去吃。”
三个人走进院子的时候,南瑞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一大盆辣子小炒鸡摆在八仙桌正中间,鸡肉炒得红亮,干辣椒和葱段点缀其间,香味浓郁。
陆芸拿出一盆二米饭,又拿出一盘醋溜白菜、一碗鸡蛋汤。
方济舟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