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只好硬生生压住火气,尽量让嗓门平和些:“何师傅啊,您瞅我这身上衣裳都湿透了,就不在这儿多叨扰你们了。我自然犯不着跟个小娃娃斤斤计较,那像什么话?我这就先走了。”
话音没落,老太太转身就急匆匆出了门,脚步都带着几分慌。
老妇人走在回后院自个儿的路上,嘴里还在不停地低声嘟囔:“哼,好你个何大清啊,真没料到,你这只小狐狸居然这么会耍阴招!你这挨千刀的东西,明明清楚你家里那个长得五大三粗、头脑简单得跟木头似的傻小子脑子不太好使,还故意叫他过来给我老婆子倒茶,存心让我当众丢脸、下不来台!这笔账,老娘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等那老妇人离开何家后,何大清赶紧把大门关上,一只手紧紧捂住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何雨柱。
何大清压低嗓门,脸上堆满笑意说道:“哈哈,柱子啊,你这回干得可真漂亮!那个可恶的老婆子,居然赶在大过年的跑来咱家找不痛快,她活该被这么收拾!不过呢,我倒挺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个绝妙主意的?”
话刚说完,何大清就松开手,抬手擦了擦因为拼命憋笑而挤出来的眼泪。
何雨柱面带笑容,语气轻松地对着何大清说道:“爹啊,您平时不也一直在教导我为人的规矩和算计之道嘛,像遇到这种让人讨厌的家伙,咱们只需把那些规矩巧妙地反过来用就行了。”
说完,他还调皮地朝何大清挤眉弄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何大清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略带疑惑地反问:“柱子啊,那你到底是怎么精准地把握住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呢?要是连爹都不清楚你懂这些规矩,估计连爹都看不出你是故意行云流水般就把这事处理了,还不会让那讨厌的老太婆现你是故意的,让她也只当你是瞎碰的。”
听到何大清的反问,何雨柱不禁得意洋洋起来,他挺了挺胸膛,信心满满地回答:“爹啊,您这不就是当局者迷嘛!您想想看,自从半年前我遭遇了那场变故之后,突然之间就像醍醐灌顶一样开了窍。”
何雨柱顿了顿,又开口:“可其他人压根不知道这茬啊!他们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见谁都不搭理、整天傻愣愣的倔小子呢!”
何大清听完自家儿子这番话,猛地一拍脑门:“对对对,柱子你开窍了,院里那些人还蒙在鼓里呢,都觉得你是那个见了人不理不睬、呆头呆脑的小倔种!”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暗暗嘀咕:我亲爹嘞,您可真会形容自己亲儿子!不过话说回来,您讲得倒也没错,要不是这样,我哪能干出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来?
他一边琢磨,一边把视线转向何大清:“爸,您瞅瞅,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这也算是我自个儿保护自个儿的法子。这半年来,我不是在家陪娘学东西,就是跑出去打打鸟、练练摔跤,平时跟别人几乎没啥来往,自然也不容易被看出啥苗头。”
何大清听完儿子这番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柱子啊,真有你的!这话说得一点不差,果然是懂得抓住时机。我看跟你这半年读书认字也有关系!”
何雨柱听了父亲的夸奖,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可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机灵聪慧的光。看到儿子这么懂事,何大清心里头涌起一阵欣慰。
站在一旁的李奉君,瞅着丈夫和儿子之间这场无声的默契,也忍不住捂嘴轻笑。但她没插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爷俩互动。
何家上下都弥漫着喜气。一家人围坐,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趁着这气氛,何大清兴致挺高,打算跟何雨柱讲讲家族的老黄历。
他眯了眯眼,慢悠悠开口:“柱子,咱家的祖传手艺,叫‘薛府菜’。”
何雨柱装出一脸懵:“爸,咱家姓何,传下来的手艺咋叫薛府菜?这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何大清吸了口气,才缓缓道:“柱子,这事儿说来话长。得从你爷爷那辈讲起。当年咱们何家可不是这四九城的人,是薛家的家仆。”
何雨柱不解:“爸,那咱们原先是哪儿的?咋又跑到四九城来了?”
何大清说:“咱老家是南方两广那边的。那年头,薛家老爷蒙了圣恩,进京做官。你爷爷就跟着来了四九城,在这扎下了根。”
何雨柱又问:“爸,后来呢?也没听你讲过家里的事。”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眼里带着慈爱:“再后来,你爷爷不幸走了,留下。没处去,就留在薛府继续当差。起初就是个普通下人,可人机灵又肯学,慢慢在府上混成了薛府灶上的师傅。在府里跟其他大师傅切磋,学了不少薛府菜的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