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他就快步挪到田师傅身旁,两眼紧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恨不得把每个瞬间都刻进脑子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吃饭的人越来越少,饭店里空了不少。田师傅做菜的节奏也跟着慢下来。他一边不紧不慢地继续炒剩下的菜,一边开始给何雨一道一道地讲解重点。
从火候怎么控,调料放多少,到食材怎么处理,炒菜的先后顺序……田师傅一点没藏着掖着,把自己会的全教给了这个得意的徒弟。
何雨始终听得认认真真,时不时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把重要的地方一条一条记下来。
时间悄悄溜走,不知不觉就到了饭店打烊的时候。帮其他同事把后厨的收尾工作都做完,何雨跟田师傅挥手道别,一个人踏上了回住处的小路。
何雨柱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刚才田师傅教的那些做菜要点。他翻来覆去琢磨,怎么才能把那些宝贵的手法用到自己以后的手艺进步上。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五月底。何雨柱来津城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打从到了这儿,他就一头扎进了学厨的苦功夫里。靠着天赋和上辈子的底子,再加一把死磕的劲头,他的厨艺一天比一天精,就像一把磨了又磨的好刀,锋光亮得晃眼。
不光这样,何雨柱在“鸿宾楼”
学手艺的时候,逮着谁就问,啥都学,硬是把好些让人眼馋的招牌菜本事都学到了手。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津城这座水路到处通的城,跟个大水上乐园似的。一到空闲,何雨柱就兴冲冲地跟新认识的同窗们去清河沟子或者湖荡子里耍水。
刚开始,对这个差点淹死的人来说,凫水简直就是个要命的活儿——他毕竟是个地地道道的“旱鸭子”
。可架不住同窗们热心又耐心地教他、给他打气,何雨柱也不泄气,一回又一回地壮着胆子试。
慢慢地,那些看着挺难的凫水姿势,在身子骨特别棒的何雨柱面前,全都不算事儿了。不管啥招式,他都能轻松拿捏,还显出一手漂亮的本事和派头。凫水对现在的何雨柱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在后厨刚开始露脸的何雨柱,仗着自己对做饭的经验和那股热乎劲儿,慢慢开始上手做几道相对简单的菜。叫人没想到的是,这些普普通通的菜到了他手里,竟翻出了不一样的好味道,招来一帮食客的满口夸赞。
因为何雨柱现在还是学徒,按店里规矩,暂时还不能给他正经工钱。
马魁很清楚,何雨柱每天在学校、住处和鸿宾楼之间来回跑,确实挺折腾的。
他跟大掌柜合计了一下,想了个办法——特批给何雨柱一辆自行车,好让这小子应付这“三点一线”
的日子能轻松些。
这天刚好轮到田师傅歇班,何雨柱也跟着休息了。
他这才知道,马魁准备去海边挑货进货。
何雨柱琢磨着自己那小世界里的海水养殖区还空荡荡的,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干嘛不趁这机会跟二叔跑一趟海边呢?
要是能弄点鲜活的海货扔进小世界里养着,等回了四九城,不就能天天吃上新鲜海味了吗?
美滋滋地盘算了半天,何雨柱没再犹豫,直接跟马魁说了想跟着去的意思。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马魁:“二叔,听说您今儿个要去海边进货,带我也去成不?我来津城好几个月了,一直没去过海边呢,嘿嘿……”
马魁听他这么一说,先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那眼巴巴的模样,慢慢点了头:“行吧,柱子,反正你在家也没啥事,干脆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一听这话,乐得跟捡了宝似的,蹦跶得老高,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太好了!谢谢二叔,谢谢二叔!”
到了中午,何雨柱跟着马魁扒拉了几口饭菜,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急急忙忙骑上自行车,准备朝海边出。
一路上,天晴日朗,风轻云淡,路两边的树绿荫成片,鸟叫伴着花香,叫人心情格外舒坦。
何雨柱跟着马二叔,蹬着自行车出了城。
二叔回过头,冲旁边正使劲踩踏板的小伙子喊:“柱子,今晚咱得住老赵头家,靠海边的老屋。明天一大早,跟着渔船出海打鱼,只有弄到最新鲜的货,才能保住咱那饭庄攒了这么多年的好口碑!”
何雨柱脚下不停,扯着嗓子回:“二叔,我晓得!”
就这样,叔侄俩有说有笑,一路向着大海的方向骑去。何雨柱满心欢喜,脑子里全是对那片海边的盼头。
忽然,一股淡淡的腥气钻进鼻子里——他知道,那是海的味道。
他心里琢磨着,从这味道的浓淡来看,离海滩应该不远了。于是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问道:“二叔,我怎么闻着这味儿越来越重、越来越腥?这附近是不是有啥特别的?”
马二叔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柱子,这你就不懂了!这腥味越重,说明离海越近,待会儿你就能瞧见一望无际的大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