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走了以后,她干什么都要跟柱子报备,比从前黏人。
或许是因为爹跑了,让她心里一直缺了块安全感,而柱子,是她唯一的靠山。
鱼腥味混着油烟飘进院子。
阎埠贵拎着收拾干净的鲤鱼迈进门,目光立刻粘在灶台边——何雨柱刚炒好一盘酸辣土豆丝。
鸿宾楼的招牌家常菜,他家隔三差五也做,可撞进鼻腔的这股酸香,愣是勾得他喉结上下滚动。
三大妈盯着那盘土豆丝,眼里压不住讶异。
最普通的料,让这小子一炒,香气霸道得像要抢人魂魄。
要不是还得等齐菜上桌,她真想立刻动筷子。
何雨柱摆摆手,声气里带着笑:“三大爷,我这还差得远呢。
鱼放那儿就成,马上出锅,咱们开饭。”
阎埠贵点头,心里翻着浪头。
这小子手艺硬,人还不飘,搁以前谁敢信?何大清一走,倒真把他逼出来了。
半小时后,清蒸鲤鱼端上桌。
阎解放三兄弟眼珠子瞪得溜圆,巴巴地盯着何雨柱,口水快淌到下巴。
菜香一股脑往鼻子里钻,偏只能干看着。
终于等到最后一道菜落桌。
“柱子,今儿累你了。”
阎埠贵吸着鼻子,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
普通菜愣是让他闻出股没尝过的鲜劲儿,就是不知入口如何。
何雨柱挨着雨水坐下,咧嘴一笑:“成,三大爷,动筷子吧。”
三大妈端上蒸好的棒子面。
可没人瞅那粗粮,眼珠子全黏在那几盘菜上。
阎埠贵一点头,阎解放三兄弟活像饿了三天的狼崽,筷子抢着戳进土豆丝里。
第一口下去。
阎解放三兄弟怔住,阎埠贵两口子跟着瞪圆眼。
“柱哥儿,这味儿绝了!”
阎解放嘴里塞得鼓囊囊,话都含混,可脸上那劲儿骗不了人。
剩下俩小子跟着嚎一嗓子,埋头就是抢。
玉米面被晾在一边,平时咽不下的家常菜,这会儿跟山珍海味似的勾魂。
阎埠贵两口子咂摸过味儿,眼里的光更亮了。
大人尝得明白,这手艺,普通馆子里的师傅根本比不了。”柱子,你这手艺,鸿宾楼没白去。
我记得前些年下馆子,人老师傅做的都没你这香。”
阎埠贵抠搜惯了,下回馆子得掐着年数算。
何雨柱笑笑:“家常菜罢了,三大爷你们吃得惯就好。”
“惯!哪能吃不惯!”
三大妈接话,“你在鸿宾楼才待多久,这手艺,外头那些大厨怕也比不过。”
她说得没错。
何雨柱厨艺攀上四级,论技术,外头寻常师傅真拍马赶不上。
“那就开吃吧。”
何雨柱拉着雨水动筷。
席间安静得出奇。
偶尔蹦出句惊叹,跟着就是闷头嚼。
菜太香,没人舍得腾嘴说话。
阎埠贵打完饱嗝,搁下碗筷。
这顿撑得肚子圆,心疼归心疼,可值。
寻常人家哪有顿顿撑的福气。
尝过柱子这手艺,他心里更亮堂:得跟这小子拴牢了。
小小年纪就这本事,将来铁定是大厨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