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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反客为主（第3页）

然后转回来，声音压低了几分，“陆庭樾，我要提前告诉你我的打算。”

他没说话，等着。

“沈沧那条线，不能动。”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太冷了一点。

但事实就是这样——沈沧是探子，是南夏皇后的眼线，更是目前他们掌握的最好的反向传递情报的通道。一旦拔掉，南夏那边另派人来，还得从头摸。

留着，养着，用着。

让他看见该看见的，让他传回该传回的。

陆庭樾看她，停了两秒，才开口，“你已经和梨漾商量过了。”

“猎场上，她说他看见的，都是我想让他看见的。”

“是。”姜茉垂眼，把那张折好的纸放进袖袋里，“我这个女儿，七岁，已经在用人了。”

说完，自己静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荒谬，有点心疼，有点莫名其妙的骄傲。

“那沙狐的供词，”陆庭樾声音沉了一点，“地脉之眼的封印，仪式的细节——”

“彻查。”姜茉没犹豫，“我要知道地脉之眼在哪里，修正者还有多少人，仪式的触条件是什么，缺一条我都不安心。”

“彻查，意味着动作会被察觉。”

“我知道。”

“那就是主动暴露行动意图。”

“陆庭樾，”姜茉抬起眼，直接看他，“被动等着对方布局，和主动去破局，哪个对两个孩子更安全，你算得出来。”

帐子里安静了片刻。

秋风又绕进来，吹动烛火，影子跳了一下。

陆庭樾的眼神，在那一跳之间，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极微小，像一块石头在河底翻了个面。

“好，”他开口，声音恢复平，“我来安排。”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查的时候，我会把你放在信息通路里，不会绕开你。”

姜茉愣了一秒。

这话，是在解释什么，还是承诺什么？

她没问，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接了。

帐门掀开，梨漾小脑袋探进来，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落在两个人身上，嘴角往上一扬，用那种只有七岁小孩才能无害地使出来的表情，甜甜开口，“娘，哥哥说肚子饿了。”

承之在她身后，耳尖微微红了一下，“……我没说。”

“你眼睛说了。”梨漾理直气壮。

姜茉站起来，往外走，顺手把梨漾脑袋拍了一下，“走，吃饭。”

梨漾一溜烟跑出去了，笑声像风里滚着的一颗小石头。

承之跟在后头，踩着营地里零星的灯光，低头，抬头，表情还是一惯的沉稳，但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

姜茉走出帐子，夜风迎面，凉，清。

身后，轮椅的轮子，碾过草地，轻轻跟了上来。

这一局，她说赢了，就先赢着。

下面那局，是更大的棋盘。

人，还都在，那就还有底气，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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