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汶骁接过,两人碰了一下杯。
「聊聊?」任博文挑眉。
「聊聊。」顾汶骁点头。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正式谈心。
之前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做爱,像这样坐下来,专门说说话,还真是头一回。
「说好,」任博文抿了一口酒,「说实话,不许糊弄。」
「好。」
「不许撒娇,不许转移话题。」
「……好。」
任博文放下杯子,看着他,第一个问题砸出来:「你给我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顾汶骁手指一僵。
他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他以为任博文会问今天怎么了——结果他问的是药。
「我……」
「说实话。」任博文眼神平静。
顾汶骁不敢说,他怕任博文知道后会厌恶他,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我……」
「说实话。」任博文重复,声音不重,但不容置疑。「顾汶骁,我不生气。」
似乎是因为拿到了这个特赦,顾汶骁心一横,闭了闭眼。
「我是『尧』的老板。」他说,「那个药,是从国外弄来的。类似催情药,但主要作用不是催情,是提升感官感受,但代价是……让人丢掉当时的记忆。」
他说完,不敢看任博文的眼睛。
「所以你在京市、在沪市,给我用了三次。」任博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醒来记忆模糊,但身体爽得很,是因为这个?」
「……是。」顾汶骁声音发颤,「第一次给你用,我……我没经验,药量没控制好,结果你中了药没轻没重的,我嗓子都出血了……」
这话说得像邀功,像卖惨,像在为自己开脱。
「我发现这东西的问题……」他继续说,「就知道那药如果给客人用,就是犯罪。所以就下令不准给任何客人用了,只供我自己——」
「供你自己?」任博文冷笑,「不能给客人用,专门给我用是吧?」
顾汶骁说不出话。
他自知理亏,但又不甘心。
他抬起头,看着任博文,眼眶发红:「可是……要不是我用那个药,我们哪有今天?」
任博文没说话。
「你那时候躲我躲成什么样了?」顾汶骁声音发紧,「我要不用这个办法,我这辈子都碰不到你!幸亏『尧』是我的,不然你就怼别人去了。」
他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酒劲也上来了,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我卑劣,可我有什么办法?你宁愿去会所找个陌生人,也不肯看我一眼。我不用这个手段,你就跟别人睡了,你懂不懂?」
任博文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第一次给你用,」顾汶骁低下头,「你抱着我喊舒服,抓着我后颈亲我。我那时候就想,值了,嗓子出血也值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高兴得想死……」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掌里。
任博文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监控里看到的画面——顾汶骁虔诚地吻他的身体,红着眼眶说「晚安,我的爱人」。
他想起这小狗为了他,从1变成0,从嚣张跋扈变成乖顺听话,从要风得风变成患得患失。
「顾汶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