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汶骁没抬头。
「抬头。」
顾汶骁慢慢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没哭。
任博文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你做的事,」任博文一字一顿,「是错的。」
顾汶骁心沉下去。
「但我不怪你。」
顾汶骁愣住。
任博文松开他,靠回沙发,「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不是只图那点欲望。」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下药是错,但你伺候我的时候,没趁机办了我。你明明可以,你舍不得。这我看得出来。」
顾汶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留着毛巾,偷我衬衫,用望远镜看我。」任博文继续说,语气平静,「变态是变态,但变态得……挺真心的。」
他转头看顾汶骁,嘴角扯了扯:「我三十二了,不是没被人追过。但追成你这样的,头一个。」
顾汶骁眼眶更红了。
「任博文……」
「药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用。我要是发现你再给我下任何东西,顾汶骁,你就准备去肛肠科住院吧。」
「不会了。」顾汶骁立刻说,「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还有,」任博文放下杯子,「『尧』,趁早关了。或者转型,做正经生意。那种地方,早晚出事。」
顾汶骁点头:「已经在转了。」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酒。
「但是有机会,那个药我想给你下一次试试。」任博文悠悠地说。
「……」顾汶骁傻了。
什么虎狼之词
顾汶骁不敢正面回答,换了个话题:「你就不好奇,我今天怎么了?」
「好奇。」任博文说,「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等你想说了,自然会说。」
顾汶骁的心里暖烘烘的。
他发现自己的喜好、习惯、说过的话,任博文永远能一次就记住。
要么是他记忆力超群,要么是他,爱惨了他。
「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顾汶骁躺枕在任博文腿上,语气平缓。
「然后?」任博文伸手去拉他的手,跟他十指紧扣,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他问我是不是跟你搞在一起了。」顾汶骁盯着天花板,「我说合作伙伴。他不信,说我在台面上闹,让顾家丢人。」
「你怎么说?」
「我说反正您儿子是个二椅子,找个任博文这样的也不错,带出去不丢人。」顾汶骁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多少快意,「他让我注意分寸。然后我说——」
他顿住。
「说什么?」
「说他要是相中了你,那你不会当他儿媳妇,只会当他女婿。」
任博文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顾汶骁,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