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拿手指比划着。
“那汉子颈动脉都没血色了,明显失血过度并内脏衰竭。这必死无疑的局!那女的提到银针,一看就是个半吊子中医。人要是死在咱们台上,到时候她拍拍屁股走人,医闹起来,家属砸的可是咱们的牌子!”
他搓了搓手,凑近几分:“依我看,不如做个顺水推舟,到时候人死了,咱们就全推到那女大夫头上。就说是她胡乱施针害死的。咱们县医院择得干干净净。”
院长听着这话。
原本坚定的心也跟着动摇了几分。
在这个年代,医闹可是大事,上面怪罪下来,他这院长也别干了。
他悄悄探出头,往长椅那边看了一眼。
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黄铜打火机。
“咔哒”、“咔哒”的金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让人心里跟着莫名有些紧。
那周身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院长缩回脖子,横了赵主任一眼。
他当然知道赵主任的算盘。
但这事能往外推吗?
不能。
秦家的底细,他不仅听省里开会时提过,还有缘见过。
惹毛了这位冷面煞神,别说医闹,这医院明天就能被军管。
“老赵,你少在背后嚼舌根。”
院长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
“人家大有来头。我们提供场地,真出了事,自然有高个子顶着。你少管闲事。”
手术室内,刺目的无影灯亮起。
李秀梅洗净双手,套上一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
手术台旁,主刀的外科李医生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几乎拉平的线条,满头大汗:
“不行了,血压掉到三十,肝脾破裂找不到出血点,缝不上啊!”
“让开。”
李秀梅走上前。
她一把从帆布包里抽出针包,展开。
没有消毒液,她用酒精棉球飞快地擦拭针体。
手指连弹,三根三寸长的银针,又快又狠地扎入王大拿胸口的膻中、巨阙、内关穴
捻转,提插。
动作带着行云流水的顺畅。
李秀梅目光专注,额头微微出汗。
随着她不断的施针,奇迹生了。
监护仪上的滴滴声,重新变得有力起来。
原本惨白一片的创口处,细微的血管,因为经络的刺激开始收缩。
“看清楚了吗?三点钟方向!”李秀梅提醒。
外科老李眼珠子瞪得一眨不眨,此刻猛地回神,拿着止血钳的手都在抖:
“看、看见了!”
乖乖,这是什么医术?!
若是没有这女人前面那几下,床上这人已经
接下来是一个小时的惊险抢救。
李秀梅依靠针灸,强行将王大拿即将崩溃的心脉护住,为外科修补内脏争取了极其宝贵的时间。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李秀梅一边扯下手套,一边往外走。
原本等在走廊里的几个科室大夫,全围了上来。
跟出来的外科老李,激动得语无伦次:
“神了!真神了!救活了!!!这针灸竟然能当止血钳和强心剂用!老子干了半辈子,算是开了眼了!”
竹妹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弹起。
“活,活了?!呵,好,太好了”
竹妹抱着孩子,扒拉开棉被,露出孩子的头,让孩子看向李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