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眼睛一亮,立马转过身,大声邀请:
“青岚姐姐,一起进屋听吧!”
苗青岚嘴角一扯,摆摆手:
“我才不稀罕听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
安安直接松开秦烈的手。
“吧嗒吧嗒”跑过去,一把抱住苗青岚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屋里拽:
“姐姐想听!姐姐不好意思!快走嘛,进屋听爸爸讲!”
别看安安小小一只,李秀梅在伙食上一直很大方,全家吃的好油水足,孩子也养的胖乎乎,力气足,
苗青岚一个不察,被这软绵绵的力道,拽得一个踉跄。
想甩开,又怕把小奶娃摔了,急得语无伦次大喊。
“哎!你这小黑丫头……谁想听了!你撒手……”
抗拒无效,她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安安拖进了东屋。
随着棉帘子落下,抱怨声被彻底隔绝在门后。
堂屋清静下来。
李秀梅看着东屋晃动的布帘,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她转过身,系上碎花围裙。
李秀梅从柜子里端出一盆切好的排骨,起锅烧油。
猪油在铁锅里化开,遇到葱姜蒜,瞬间爆出一阵浓郁的香气。
排骨下锅,“滋啦”一声,酱油的颜色裹上肉块。
油烟升腾,李秀梅的思绪也被带着飘远。
秦烈是对的。
以前父亲还在时,也是这般,掰开了揉碎了把外头的腌臜事,讲给她听。
后来父亲走了,母亲和姐姐生怕她担惊受怕,总想拿个罩子,把她扣在安稳的世界里,事事瞒着。
可这世道,你若自己蠢笨软弱,满心以为周遭都是好人,哪能落得个好下场?
李秀梅拿锅铲翻着肉,手背上绷出细青筋。
她想起了自己的亲舅舅、亲舅妈。
当年家里日子好过时,那两口子,一口一个宝贝外甥女,亲热得很。
可父亲一倒,转身就把她卖了,还卖给王家三兄弟,共同当媳妇儿。
“要不是秦烈我现在,已经是深山里的一堆白骨了吧。”
这世上,越是最亲、最信赖的身边人,一旦起了坏心。
哪会防备的住,甚至是百分百的一害一个准儿。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
李秀梅的动作忽然停住。
“阿,楠”
十年前阿楠莫名其妙走丢,被绑、被卖到山沟里,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和她当年的遭遇何其相像。
陈东拼死护着的赵凤兰,这女人是阿楠的后妈,现在的沈家大房,更是全权赵凤兰说了算!
想起陈东说的话。
“我坏了别人的幸福,好日子”
李秀梅下意识说出了口,琢磨着这句话,眉头紧锁,眼底泛起一层冷光。
“看来,十年前的旧事,我似乎摸到了真相!”
“可时间太久,未必能轻易翻出铁证”
李秀梅手上边往外盛着菜,心里已拿定主意。
等回到京城,把阿楠救醒后,她必须跟阿楠把这事,掏心窝子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