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底下压着软绵绵的棉花套子,脑子里却全闪着白天秦烈进门时的模样。
那男人当时眉毛压得很低,带着一身化不开的寒气,脱大衣的时候,袖口扯得极重,连带着屋里的气氛都跟着沉闷了几分。
李秀梅转过头,视线越过床沿。
“军区里,是不是有人使绊子?”
她声音放得轻,带着几分试探。
秦烈正站在条案边。
他没答话,抬手解开军绿色常服的扣子,三两下剥了外套随手甩在椅背上。
里头只剩一件单薄的军绿色背心,布料紧紧贴着贲张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
床沿边的床垫,往下猛地一陷。
李秀梅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就压上来一堵滚烫的肉墙。
秦烈长臂一伸,连人带那床刚铺好的大棉被,直接从背后拢进了怀里。
“别闹,被子还没铺好……”
李秀梅挣了一下,手里的棉被滑下去半截。
男人没松手,下巴顺势压在她的颈窝里。
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蹭着她耳后的软肉,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杉味,还夹着淡淡的烟草气。
他那只宽大的手掌,从被面滑进去,隔着薄薄的线衣,贴在她的脊背上,顺着一点点地往下。
常年摸枪磨出的粗砺指腹,刮着单薄的布料。
“小事。”
秦烈贴着她的耳廓开口,嗓音被夜色浸得哑。
“有我。”
简短的四个字,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外头再大的风浪,再脏的浑水,到了他这儿,都是被生生截断。
李秀梅背脊一僵,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心口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嘴严得像蚌壳,报喜不报忧。
真遇到刺手的麻烦,宁可自己扛着,也绝不漏半点风声。
李秀梅反手抓住他停在腰间的大手,指甲掐进他虎口的硬肉里,想转过身,仔细问问。
秦烈的手臂却猛地收紧。
宽大的胸膛死死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连心跳声都撞在了一起。
他稍稍偏头,鼻尖蹭开她鬓角的碎,温热的呼吸直往耳朵眼里钻。
“大晚上的,先睡觉,操心这些干什么。”
秦烈刻意压低了嗓门,那声音糙得很。
“媳妇儿,你这”
他薄唇贴着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出两句浑话。
字眼直白,全是床笫间没羞没臊的浑账心思。
李秀梅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她又羞又恼,反手就去摸他环在腰间的小臂,两根手指捏住那硬邦邦的肌肉,用力拧了一把。
“没个正形!”
秦烈连躲都没躲,任由她掐着。
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胸腔震动着,顺势抱着人往床里头一滚。
大红牡丹的厚棉被瞬间翻倒,把两人兜头罩住。
热乎的被窝里,李秀梅笑着推他的肩膀,却被男人握住手腕压在枕头边。
粗重的喘息混着女人刻意压抑的娇嗔,在烧得滚烫的南屋里闹成了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