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砚没有答。
他往前走了半步。
灰衣人似乎有些急,低声道:“姑娘别怕,我是沈家旧人。”
“当年永安县出事,是我亲眼看着老爷被人带走。”
“我手里有沈家旧物。”
“姑娘若想知道真相,就随我来。”
观砚仍旧不说话,灰衣人皱了皱眉。
“姑娘?”
下一瞬,一道含笑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
“他不是姑娘。”
灰衣人脸色骤变。
还未来得及退,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便钉进他肩头。
他浑身一麻,半边身子瞬间失了力气。
楼羡从屋檐上翻身落下。
月色落在他淡青色衣袍上,竟像半点尘埃都未沾。
他站在灰衣人面前,眉眼温和。
“夜半三更,拿死人做饵,阁下不怕损阴德么?”
灰衣人咬牙,另一只手往袖中摸去。
楼羡叹了口气。
“别动。”
灰衣人不听。
下一刻,楼羡抬手,第二枚银针没入他腕间。
匕当啷一声落地。
灰衣人闷哼跪倒。
观砚立刻上前,将人反手按住。
楼羡慢慢蹲下身,从灰衣人怀里摸出一只旧荷包。
荷包已经褪了色,上头绣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楼羡指尖微顿。
这东西,像是真的。
他眼底温和笑意在这一瞬彻底散去。
灰衣人看见他的神色,忽然笑了。
“三公子也认得沈家的东西?”
楼羡看着他。
“你主子是谁?”
灰衣人不答,只笑得更古怪。
“楼家的公子,何必掺和沈家的事?”
“那女人本就是罪臣之后。”
“你护她,迟早也要被她拖下水。”
楼羡抬眼。
他的声音仍旧轻缓。
“观砚,把他嘴里的毒囊取了。”
灰衣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