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否要派人拦下?”
“不必。”
皇帝将密报放回桌上。
“有人已经在盯着他。”
内侍微怔。
“楼家?”
皇帝没有回答。
只缓缓走回书案后。
“楼珩入京以后,便一直住在沈府。”
“楼凛与楼羡也先后出现。”
“沈家这些年从不过问朝中争斗,如今却突然与查宁王。”
“其中必有缘故。”
内侍问:“陛下怀疑沈家也在查宁王?”
皇帝看着桌上的两份密报。
“不是怀疑。”
“是他们已经查到了什么。”
“否则宁王不会一夜之间接连清理陆家旧人。”
说到这里,皇帝眼神微冷。
“传令下去。”
“不要惊动沈府。”
“也不要阻拦楼家。”
“朕倒要看看,他们能从陆家旧案中,替朕挖出多少东西。”
内侍低头领命。
皇帝又道:“另外,派人盯紧城门。”
“宁王今日若想送什么人出京……”
“将名字和去向,一一记下来。”
“是。”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皇帝低头看着密报上“陆明川”三个字。
许久后,他用朱笔在名字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
“竟然还活着。”
他放下朱笔。
“宁王。”
“你究竟还瞒了朕多少事?”
……
这边,马车一路往城外庄子疾驰。
车轮压过坑洼的官道,整个车厢都在剧烈晃动。
欢娘一只手扶着车壁,另一只受伤的手被她护在身前。
陆明川靠在车厢另一侧。
方才从棺材里出来时,他便已经十分虚弱,如今又经这么一番折腾,脸色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