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伤着腿。”
“那也不能这么折腾。”
楼凛吃了几口,抬头看她:“他怎么样?”
“退烧了,今天精神好多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楼凛想了一下,摇头:“不了。”
“还别扭呢?”
“没。”
他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自己把碗收去厨房洗了。
欢娘跟过去,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楼凛,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
他背对着她,手上动作没停。
“是我自己得慢慢想明白。”
欢娘没再说话了。
楼凛洗好碗放回架子上,擦干手,转身看着她:“宁王不见了。”
欢娘神色一紧。
“不见了?”
“在宫里跑了的。”
欢娘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宁王跑了,这意味着那件事还没完。
一个王爷要是铁了心藏起来,凭他的势力,京城内外未必翻得出来。
楼凛看出她在担心,放低声音说:“我托了军中的关系在查,他跑不远。城门已经封了,所有出城的人都要查路引。”
“他不会从城门走。”欢娘说,“他那种人,一定有别的路。”
楼凛没反驳。
他知道欢娘说的是对的。
三天后,宁王被找到了。
不是在城外,是在宫里。
更准确地说,是在太后的寝宫后头那间多年没人住的偏院里。
是宫里值夜的老太监听见响动,带了人来,把人堵在了里头。
据说宁王当时已经换上了小太监的衣裳,脸上还抹了灰,但那股子天潢贵胄的做派藏不住,一开口就露了底。
皇帝震怒,太后求情也没用,人被下了诏狱,王府其余人等一个没放过。
楼凛把消息带回来时,欢娘正在给楼羡换药。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
“这么说,天下人都知道宁王做了什么了?”
“还没。皇上的意思是,先把案子审清楚,再把罪状昭告天下。”
欢娘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