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走吧。”
领头的那个人拍了拍车门,“武哥还等着呢。”
两辆面包车停在细细粒租房的不远处。
凌晨一点多的街道,连条野狗都见不到,只有街角那盏路灯,一亮一暗的,像是快坏了。
车里坐了十几个人,眼睛全都盯着同一个方向——那间亮着灯的房间。
“陈浩南真会离开?”
刀疤脸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肯定的。
跟了他好几天了,这人挺有意思,好像是照顾山鸡那废物的情绪,他们几兄弟晚上都回自己那边睡,不在女人那儿过夜。”
一个小弟回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啧,还挺讲义气。”
“讲什么义气。”
另一个人嗤了一声,“真讲义气,他就不该接这个红棍。”
“怎么说?”
有人来了兴趣。
铜锣湾那点事,道上混的谁不清楚。
大b哥身边最能打的就是大头,洪兴铜锣湾一半的地盘,都是那家伙拿命换来的。
可惜啊,大b被条子盯上,为了不进赤柱,就让大头去扛雷。
答应得好好的,等大头出来就给他扎职红棍。
那小弟嘬了口烟:“现在大头进去两年了,大b和浩南他们,没一个去探过监。”
旁边那人冷笑:“以前浩南刚跟大b的时候,大头可没少给他们擦屁股。
这就是他们说的兄弟义气?”
“义气?武哥说得对,港岛这地方,只有港纸最亲。”
几个混混跟着点头。
“别扯了,人出来了。”
车上三个盯梢的缩回座位,剩下的拎着家伙下车。
陈浩南从细细粒那出来,手里转着个银壳打火机,咔嚓咔嚓响,那模样拽得很。
自从砍死巴闭,他就没栽过跟头。
红棍扎了职,百来个小弟跟着,场子多到手软。
b哥还透了口风,等他退位,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就留给陈浩南。
细雨飘下来,陈浩南抬头看了眼天,嘴角勾着笑,打火机在指间翻飞,晃晃悠悠拐进巷子。
嗯?雨点子砸脸上了。
他回头,笑容僵住,手里的打火机也不转了。
“铜锣湾陈浩南?”
一个黄毛领头,棒球棍拖在地上刮得刺耳,“听说你挺能打?咱们这些人够不够你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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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十几个混混哄堂大笑,钢管撞墙的闷响一阵接一阵。
“知道是我,还敢来找事?”
陈浩南皱眉扫了眼围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