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哪有不被堵的,铜锣湾混了这么久,几个矮骡子还动不了他。
雨越下越大,陈浩南抹了把脸上的水。
冷光晃眼的家伙事一步步逼近。
他深吸口气,右腿猛地蹬地,靴子碾碎地上的水花,膝盖撞进离得最近的混混肋下。
骨头错位的脆响闷闷地炸开。
巷子窄,正适合动手。
钢管劈下来,陈浩南侧身闪过,肘部抡圆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软塌塌倒进水洼里。
手比脑子快,左拳兜住那人下巴的同时,右手已经劈手夺了棒球棍。
棍身横扫,三个混球东倒西歪地撞上垃圾箱。
腐烂的菜叶混着汤汁溅了他们一身。
“操,一起上!”
那个领头的从垃圾堆里爬起来,闻了闻袖口,脸都绿了。
七八根钢管和棒球棍同时砸过来。
混乱里不知道谁的鞋底打滑,陈浩南重心一偏,被人从侧面直接顶飞。
后背撞上消防栓那一瞬,喉头泛起铁锈味。
还没站稳,钢管就已经落下来。
他只能拿胳膊架住要害。
黑色皮衣的袖子被砸得闷响不断,听得人牙根酸。
“往死里打!”
黄毛的吼声穿透雨声。
陈浩南趁空踹翻一个,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抡起了棒球棍。
金属砸在后脑的那一刻,整个世界歪成斜的。
他踉跄两步,视线里全是重影。
拳头砸在身上,痛感变得又远又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凉的麻绳勒上手腕。
他勉强睁眼,只看见湿漉漉的水泥地和沾满泥的皮鞋。
有人把黑头套粗暴地扣下来。
刺鼻的汽油味呛进肺里。
面包车铁门滑开的瞬间,黄毛在他耳边笑了:“就你们几个是铜锣湾五虎啊?”
陈浩南被人砸进车厢。
身子底下还压着好几具身体。
头套蒙着,意识也模糊,但刚才那几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心里一阵凉——山鸡他们也栽了?
“喂,武哥,人都在这。
兄弟几个挂了点彩。”
副驾上的人拨通了电话。
“行,回头多要点汤药费。”
他对着话筒继续说,“好,好,马上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