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电话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对方的语气异常惊恐。
“依依,你快来救我,有人想害死我——!”
孟依将手机拿远,拧紧眉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怎么回事,吃菌子的是她,中毒说胡话的为什么是纪非?
一想到之前小饼被拐走的事,她心里腾地烧起一股燥热刺痛的邪火。
她压低声音,走远两步,捂着嘴,对话筒说出这辈子说过的最恶毒的话。
“你要死赶紧死,我到时候给你随礼金,随个大的!”
孟依将手指移动到屏幕红色的标识上方,正要按下去。
纪非立刻道:“你别挂我电话,我还没说完,是纪屿做的!”
孟依:“?”
他惶惶不安地补充道:“我说真的,你相信我!”
孟依一个大字都不信。
她阴阳怪气地说:“需要我帮你约个精神科的号吗?”神经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可以吗?你可以陪我去看病吗?”
孟依:“…………”
她沉默了许久,听着纪非在那边喋喋不休地诉苦。
“我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整个人感觉很差,我可能快死了。我爸妈都不愿意来看我,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说着说着,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小野猪对不起
孟依来回走动,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红润,壮得像头牛,却硬要躺在床上揪着被子做西子捧心虚弱状的人,感到深深的后悔。
她今晚就不该心软走这一趟。
“你不是病得快要死了吗,我怎么感觉你的气色比我还好?”她上下扫视,发出一声疑问:“你哪个地方不舒服?”
纪非:“心里不舒服。”
孟依:“……你耍我?”
纪非有些忐忑地觑着孟依身边的人的脸色,小声地阴阳怪气道。
“没耍你,我现在哪还敢耍人啊。”
孟依叹了口气,转头对纪屿说。
“你先出去吧,我来跟他聊两句。”
来之前,纪屿并不赞同她来探病,言语间完全把他这个弟弟当成极端。恐。怖分子看待,他希望孟依最好永远别跟他来往。
孟依隐约觉得纪非的精神状态听起来不太正常。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想过来看看情况,把话说开,省得一天到晚防着纪非来家里来偷小孩。
腿长在孟依身上,她要来,纪屿拦不住,只好坚持开车送她们一起过来。
两个小孩以为父母要出去玩,不带他们,急眼了,闹了半天,硬是跟来了。
孟依让纪屿出去,他听话地照办,牵着年年和小饼的手离开房间,不过走的时候没把门带上,留了条缝,方便随时进屋。
确认人已经走远后,孟依耐下性子,询问纪非:“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当即大声控诉:“大哥他打我!”
“他打你哪里了?”
他挺直腰板,主动扬起右半边脸给她看。
孟依起身凑近,认真地观察半天,在鬓角附近终于找到一道约一厘米长的伤口,像磕到什么尖锐的东西所致,隔了一段时间,伤口已经结痂了。
这个级别的伤离破相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缓缓坐回原位,用关切的语气说。
“好严重的伤,你赶紧在脸上贴个创可贴吧,不然别人都看不出来你受伤了。”
纪非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伸手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委屈道。
“你不知道……前天晚上,我刚从酒吧出来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我现在腰也痛,腿也痛,身上还有好几块淤青呢。
大哥他不仅打我,还让人把我弄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关在一个门窗都焊死的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捆住我的手脚,给我戴上眼罩和耳塞,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那滋味比死了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