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开双臂接住他,捋着小孩的后背,看见他这个样子,给她心疼坏了。
孟依刚想问问刚才发生什么了,纪非忽然像个小孩似的往地上一躺,望着光秃秃的天花板。
“当爸爸的打我,当儿子的也来打我,你们欺人太甚,我不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纪屿、孟依:“……”
新增被传染的“熊孩子”一例。
孟依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捧着自家崽的脸蛋看了一眼,又看了人高马大的纪非一眼。
“你,打他?我没听错吧。”
孟年年心虚地将两只手背到身后。
“我是故意打他的。”
孟依:“哦哦,你不是故意打他的,那就好……等等,你说什么,你故意打他,你才几岁啊,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孟年年挠挠脑袋。
“我以为二叔绑架你们,所以我就出手了。”
现在看来,好像是个误会。
他打错人了。
躺在地上挺尸的纪非撇撇嘴:……你那是出手吗,明明是出头。
纪屿一手抱着睡着的小饼,另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给予无声的肯定。
打别人不行,打纪非打就打了。
摸完脑袋,他走到纪非附近,眉心微蹙,轻踢了他这个弟弟的小腿两下,呵斥道。
“起来,二十多岁的人了,躺地上像什么话。”
纪非被父子两的行为伤透了自尊心,在地板上翻了个身,就是赖着不起。
孟依心想,还好这是在他家里,没有外人瞧见他耍赖的样子,不然跟纪非有关系的人都得跟着丢脸。
门后忽而传来一道开门声。
出去扔垃圾的阿姨进屋,瞧见孟依她们去而复返,十分吃惊。
“孟小姐,你们落东西了吗?”
说完,她目光一转,看见地上躺着的纪非,又吃了一惊。
“纪先生,你怎么睡地上了,地上凉,你还是回床上睡吧。”
纪非:“……”
他脸一僵,面子有点挂不住。
脑子转了转,心一横,继续躺着。
反正脸已经丢光了,无所谓,破罐子破摔得了。
孟依硬着头皮跟阿姨解释:“我们有点家事要处理,阿姨你先回房间,回避一下吧。”
“好的好的。”阿姨一边往地上偷瞄,一边往工人房的方向走,眼里透着对八卦的渴望。
真丢人呐。
孟依叹了口气,俯身,用劝解的语气对纪非说:“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我回去就教训他,你快点起来。”
纪非挑了挑眉梢:“你要怎么教训他,你不会要打孩子吧?”
孟依:“……”
其实她只是跟他客气一下。
做家长的对外不都这么说吗。
纪非怎么还当真了?
她张了张口,从牙根里挤出一句。
“我,我明天不带他去公园玩了。”
纪非:“?”
就这?
纪屿皱了皱眉。
户外活动对孩子的身心发展很重要,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
他转念一想,孟依只是说不去公园,又没说不能去儿童乐园。
纪非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似乎对孟依的惩罚方案不满意。
“不去公园还不够吗?”她一脸勉强地加码,“那好吧,再罚他明天早上少吃一个奶黄包好了。”
孟年年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小声请求。
“妈妈,我可以拿鸡蛋跟奶黄包换吗,鸡蛋比较有营养,我少吃一个吧,两个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