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黄包吃着甜甜的,鸡蛋吃着噎噎的,还没有味道。
拿讨厌的鸡蛋换好吃的奶黄包,很划算。
孟年年的如意算盘打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纪屿面露不赞同。
“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少吃。”
孟依跟他商量。
“没事,早饭少吃点,明天提前两个小时吃午饭就行。”
她把孟年年拉到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小胖孩圆滚滚的身材。
“而且,你看你儿子这个身板,饿两顿都没关系,就当减肥了。”
纪屿抿了抿唇,勉强同意。
纪非:“……”
你们两口子说话能不能避着别人一点,别当他的面说行吗?
果然,一个熊孩子的背后就站着两个熊家长。
纪非合理怀疑,孟依只是在敷衍他,实际上回去后该干嘛就干嘛。
毕竟这年头后妈难当。
孟年年不是她亲生的,她没必要费心教育,溺爱养废孩子反而会收获好名声。
这个孟依太有心机了,不愧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古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是至理名言。
说到午饭,孟依和纪屿开始商量明天中午要买什么菜给小孩补身体。
孟依说她不想再吃麻辣烫火锅这种大杂烩了,她想吃点正经炒菜,再煲个汤或者甜品,纪屿问她想吃什么,他回去现学。孟依有点质疑他的厨艺,纪屿回她,别忘了我在外面留过学,做几个家常菜不在话下。一句话直接把孟依说服了。
一边是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另一边是纪非一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惨白的吸顶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分外凄凉。
孟年年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二叔的脸色不太好,衣服往上跑了一小截,露出肚子上的大片淤青。
他内心震了一下,以为这伤是自己打出来的。
小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懵懵地想:我的头有这么厉害吗?
一时间,愧疚感如潮水将孟年年的整颗心淹没。
他凑过去,蹲下身,决定关爱没人理会的二叔。
孟年年乖乖地向他道歉。
“二叔,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我不应该把你打成这样。”
纪非:“……”
那倒没有,主要是你爸下的毒手。
不过父债子偿,他这声道歉就当是替他爸还的吧。
纪非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孟年年主动伸手,帮纪非揉了揉肚子,揉完后低下头,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几口热气。
“我帮你呼呼,我妈妈说,呼呼就不痛了。”
纪非:“…………”
小孩猝不及防的关心,反倒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肉嘟嘟的小手碰得他的伤口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他偏开头,不接受这个道歉。
“猫哭耗子假慈悲,少来,你跟你爸一路货色。”
孟年年歪着头,不解地问:“咪咪为什么要哭,你打哭它了吗?二叔,打人是不对的,打咪咪也是不对的,你别打它了。”
他伸手帮二叔把衣服往下拉了拉,盖好肚脐眼,盖好后轻轻拍了两下。
纪非忘记小孩只有幼儿园学历,被他的话噎了下,瞪大眼睛问。
“你知道打人不对,你还敢打我?!”
“我知道打人不对,不影响我打人,这是两码事。打完人就应该道歉,我来跟你道歉,也说过对不起啦。我们老师说,接下来就该轮到你说没关系了。二叔,你快点说呀。”
小孩冲他眨了眨眼睛,几乎算得上是明示。
纪非听得目瞪口呆。
这老师教的什么玩意,简直强盗逻辑,凭什么被欺负的人就必须接受欺负他的人的道歉?
换成是他,除非对方是老弱病残,否则他一律打回去,打到对方疼了,知道怕了才对,那个时候对方的道歉才是真心实意的。
就像他哥找人把他揍了,以后借他十个胆子,纪非也不敢去招惹他们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