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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
屋里的灯被人打开了。
床上的青年下意识抬起一条手臂,挡在眼皮上遮光,适应了一会儿刺眼的强光后才把手拿下来。
他直起身,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向两个闯入者。
“怎么了,有事吗?”
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清醒了三分。
孟依木着一张脸,把精神抖擞的小孩塞到他怀里。
“你女儿,还你。”
说完,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徒留纪屿和坐在他身上的小家伙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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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晚上爱闹腾,多半是白天运动量不够。
狗也同理。
早上七点,天光大亮。
纪屿轮流伺候两个小孩洗脸刷牙上厕所换衣服穿鞋,然后给自己套上运动装和冲锋衣外套,拿上牵引绳,出门遛小孩。
临出门前,他去敲了孟依的门,邀请她同行。
门没开,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年年仰头看他:“爸爸,没用的,我刚才已经试过两次了。这个门反锁了,打不开。妈妈要睡觉,不想看到你。”
纪屿:……胡说,孟依防的明明是你们两个小魔头。
出了老孟家的门,穿过成片高低错落的山村民居,抬头看见不远处连绵的青山。
脚下是一条不宽的石板桥,桥下溪流缓慢,近乎干涸,溪石错落有致,石缝里长着密密青苔。
一路走来,路上的村民看到一大两小,三张好看的生面孔,时不时投来新奇的眼光。
孟年年来者不拒,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一路喊过去,连遇到别人家的狗都要嘬嘬两声打招呼。
年长的村民问他是谁家小孩,他大声地报出老孟的名字。
走到山脚下,低头见到水泥铺成的平坦山道,两侧绿草如茵,转角处有一间小小的土地庙,一群黄牛从身边散着步路过。
蓝天,白云,牛群,草地,小桥流水人家,构成一副优美的山村画卷。
如果地上没有一坨又一坨牛粪就更好了。
小饼死死扒拉着纪屿的腿,往他身上爬。
“爸爸,地上好臭,你抱我走。”
纪屿抱臂,冷漠拒绝。
“不行,你自己走。”
他带小孩出来是为了锻炼,免得她回去后又像昨天晚上那样闹个不停,吵得人睡不好觉。
如果抱她走完全程,就白出来这一趟了。
这次要严厉到底,绝不能让步,必须让小孩知道,爸爸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
小饼瘪着嘴巴,眼眶逐渐湿润变红。
招数不怕老,有用就行。
她扯着嗓子,准备开嚎。
对面的青年突然俯身蹲下,从包里掏出两根大棉签按在她的眼角,堵住泪腺。
小饼:“?”
眼泪流不出来了,怎么回事?
她愣住了。
忘记要哭。
纪屿勾着唇角,开始逗小孩:“你哭啊,你想哭就哭吧。”
小饼突然伸手,把大棉签打落在地上,一阵风吹过,棉签顺着山道往下滚,滚啊滚,一头扎进路上的牛粪里才停下来。
只带两根大棉签出门的纪屿:“……”
智取不如武斗。
拳头才是硬道理。
孟年年背着手从旁边经过,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摇头叹气道:“爸爸,你放弃吧,你是斗不过妹妹的。”
纪屿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