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闭了闭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很有冲击力的话。
孟依寻思他一个在外面留学留了那么多年的人咋这么封建保守。
孟依:“教室有帘子,私下学习的时候围观的人都是女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中医课的时候我还给刘丽丽背上拔过两下火罐呢,把她烫得呲牙咧嘴的。”
纪屿:“……”
他神情略不自然地直起身,披上衣服,系好扣子,顺势把孟依拉过来,让她在沙发坐下,淡淡道:“你的脚还没好,别站着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才对孟年年说:“书包放下,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话题成功转移。
孟年年缩了缩脖子,后退半步,想起爸爸之前跟他说晚上再找他算账的事。
从他记事以来就知道,爸爸的软肋是妈妈,妈妈的事就是头等大事。
完了。
他今天连累妈妈受伤了。
同龄小朋友吃过的竹笋炒肉他还没吃过。
这个记录会在今天被打破吗?
孟年年觑着纪屿的脸色,飞快认错:“爸爸我错了。”
纪屿很轻地挑了下眉,“谁说你错了?”
孟年年犹犹豫豫地反问:“……那不然我没错?”
小孩思考三秒,肯定道。
“其实我也觉得我没错。”
爸爸跟他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孟依虚瞪了他一眼,连拍了好几下沙发的皮面。
“你都打人了你还敢说自己没错!”
孟年年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
“好吧,我有错。”
再厉害的小英雄也怕他的妈妈。
纪屿默了默,他想起他今早在门外听到的吵架内容,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大概能推断出事情的经过。
左不过是小孩子之间闹矛盾,搞小团体排挤同学,最后演变成打架斗殴。
看孩子的精神状态和外貌,三个小孩应该都没受什么伤。
他在那间幼儿园的办公室里还见到了一个有些面熟的人,似乎是集团内部某个高层的家属,常来公司送饭送汤水。
纪屿让小孩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孟年年说了。
听完他的“一面之词”后,纪屿沉了沉脸。
他阻止不了旁人私下议论他的家事,他们也不敢到他面前说什么野孩子私生子之类的话。
五六岁的陌生小孩从哪里知道这些事?
肯定是出自家人的嘴里。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跟着不懂事。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某些时候,孟依和孩子会不会因此遭受过别人的白眼和冷落?
纪屿的目光倏地变柔和。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转头看向孟依。
孟依……孟依在偷吃薯片。
小饼想吃薯片,早上跟阿姨一起出门买菜的时候,她请求阿姨帮她买一包。
阿姨不忍心拒绝,心想买就买吧,反正到时候买回家,孩子的爸爸妈妈肯定不同意给小孩吃这些东西,坏人让他们两当就好了。
打定主意后,阿姨在货架上精挑细选找到了最迷你包装的薯片,塞到小饼手里,换来一声嗓音软软的“谢谢奶奶”。
小饼从超市购物袋里翻出薯片袋子,请孟依帮她打开,孟依确实不想让小孩吃太多垃圾食品,于是开好袋子后只递给她一片薯片。
趁小饼咀嚼的时候,孟依背过身,仰头张开嘴巴,把整包薯片倒进嘴里。
嚼嚼嚼……薯片真好吃……嚼嚼嚼……
小饼还想吃。
孟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一脸无辜地说:“没有了。”
小饼不信。
孟依把空空如也的薯片袋子递给她看。